(' 的。”枝枝点头。没对他这套说辞有任何怀疑。
楚云砚这才松了口气。
紧赶慢赶,好在是从皇宫赶了回来。好在枝枝没有起疑。除此之外,他暗暗窃喜,他原是没想着枝枝会察觉异常的。枝枝察觉浴堂里没动静后进来寻他,已经足够叫他欢喜了。
他的视线落在小厮身上时暗了暗。
小厮跪坐在地,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倒是苦了他这个实诚的,夹在中间进退维谷。
“阿六,去烧壶热茶来。”楚云砚轻声道。
阿六如释重负般从地上爬起来,逃也似的飞快跑了出去,跟背后有鬼追着样。
“时辰不早,既然将殿下送回来了,那在下便先行告辞。”年九初拱手。
枝枝也推着楚云砚回了房。
她燃上安神香时阿六脚步匆匆地端了茶来,随后又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屋里香烟袅袅,楚云砚为枝枝倒了杯热茶,轻轻搅动,待茶水热气渐散后才递给枝枝。
“今日枝枝是在担心我?”他笑着问。
枝枝颔首。
作为知己,对彼此用心再正常不过了。今日猜想他在浴堂发病时亦是真心实意地担心。
“我心里,欢喜。”楚云砚略微冷厉的眉眼柔和下来,同冰雪初融般,渐是春暖花开。
枝枝抿口茶,心知他这是知己间的体己话,她并没有多想,低了头往他腿上看去,问:“今夜用内力了?”
虽是问句,但她这话却有些笃定。
楚云砚摇摇头:“枝枝日夜叮嘱,我哪还敢用内力?”
成了知己的好处便是,这些暧昧不清的话即便日日挂在嘴边都不会叫枝枝反感。
他得逞地蜷了蜷十指。
听他这样答,枝枝放心了,回到侧殿后枝枝早早歇下。
梦里却不安生。
她梦见今晚的事,在梦里,那种担心害怕被放大了数倍,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还梦见,一身银白盔甲的楚云砚。
这梦真实得可怕。她在梦中,是抹漂浮不定的幽魂,不知从何时起便荡在楚云砚身畔。说来也怪,她竟然没觉着这个杀伐果决的青年有半点违和诡异。
枝枝看着他从边疆回京,梦里,他没有病重。马儿跑得飞快,梦里不知过去多少个日日夜夜,一个月圆夜,楚云砚没回长安城,而是在京郊的一处,枝枝从没见过这种地方。
堆成小山高的尸身、数不清的残肢断臂。乌鸦立在小山上,眼珠子猩红。
是乱葬岗。
枝枝看见楚云砚以一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翻车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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