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后,又轻轻将花窗阖上了。他每一步都很轻,似乎怕吵醒她。
越来越近了,枝枝闭着眼装睡。来人在床前停顿了片刻,他就要掀开帘子了,枝枝也将要睁开眼了。那人却忽的后退了。
这几日总下雨,楚云砚想着,枝枝怕雷,他便过来守着。他掐准了时辰过来,一连好几夜,他来时枝枝皆已睡下。今夜,若非习武之人耳力过人,他方才,怕是要被枝枝发现了。
枝枝掀开被子,从床上下去。
大抵来人也不曾想到她会下床。也得亏这间屋子大,枝枝下床时,来人还差了好几步才能翻出窗。
他淋了满身的雨,墨发沾湿在月白色的长袍上。
枝枝望着他,声音细软:“你淋雨来的?”
来人并不停顿,径自往前走。薄唇抿起,是不是随便哪个野男人闯进她房里,她都会这样关切地问上一句?
楚云砚掐了掐手心,压下闷意,修长的双腿往前迈去。
枝枝见他还要走,急了:“楚云砚!”
男人脊背僵硬,原来,枝枝将他认出来了。一时间,他心里欢喜高兴得紧。
但也有几分古怪,若是枝枝能认出他的身影,可他戴上面具时,枝枝却不曾认出他来。
他缓缓转过身去,隔着些距离望向枝枝。
少女急着下床,细嫩的指尖扣着床幔,白嫩脚丫踩在布鞋上,身上只穿了单薄的白衫。
楚云砚站在原地,并不走动,内疚地低头道:“枝枝,将你吵醒了。”
枝枝穿上鞋,往他那里走,“是我没有睡着,不怪你的。”
他比春猎时又瘦削了几分,脸颊上多了几道划痕,着一袭月白长袍,衣裳、头发,全被雨水打湿。
几日不见,如隔三秋。
“你怎的夜里来啊?”枝枝问。
她觉得她有些奇怪。
不见时会想念,见到了,却不似想象中那般如释重负,反而,心底发涩。她有好多话都想同他说。
楚云砚朝她笑,仿佛不想告诉她原因。
枝枝从柜子里翻出毛巾,拿过去给楚云砚擦脸,“你来,也要带把伞过来。原本身子就不好,淋了雨染上风寒,受苦的还是你自个儿。”
他咳了两声,接过毛巾。
枝枝又到柜子里翻出床单来,“快些将湿衣裳脱了。这里没有你能穿的衣裳,只能先用床单裹着。”
楚云砚深深凝了枝枝一眼,他哑着嗓子低低问:“枝枝是如何认出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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