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雪稚也见识过新闻里暴乱的场面,感慨道:“受苦的还是民众。不过——”他话锋一转,“其实我并不是很看好健全人移植。”“怎么说?”叶殊好奇地支起耳朵。辛雪稚道:“别这么严肃,只是我主观的感受而已,从技术层面上,健全人移植目前当然绝对可观,只是我会觉得,医械技术本身是为了救治病人而诞生的,病人移植是不得已而为之,健全人移植......自己的身体被机械替代,目前是四肢,看现在这发展形势,未来就是器官,如果一个人从上到下全是机械,那他还能称之为一个“人”吗?”叶殊猛地打了个寒战:“你别说,想想还怪吓人的。”辛雪稚笑道:“不过大家想做都是个人自由嘛,也没什么。”“那我不想做也是自由,我反正打死不做。”叶殊惶恐地摇摇头,和辛雪稚定好补课时间。课后,他和往常一样,抓紧背了书包就要走。辛雪稚叫住他:“怎么这么急,你后面没课吧?”叶殊飞快说:“兼职。”“怎么还需要兼职?”辛雪稚一时紧张。叶殊道:“哎,习惯了。不过我辞掉了酒吧的销售工作,还是老样子在奶茶店帮忙,没再多找零工,跟正常的勤工俭学一样。”辛雪稚还是不解:“为什么?”“习惯了,改不了。”叶殊无奈地笑,那笑容泛着苦涩,“现在......现在生活好了很多,爸妈已经在开始考虑搬家的事了,学费、生活费都不用我操心,可是我就是想兼职。”“我不想闲下来,也不敢闲下来,只要一闲,我就会想起叶挽,太痛了......心里太痛了......”“叶殊——”“没事。”叶殊努力让自己的笑变得自然,“现在日子过得这么好,对吧。我接受现实......我接受现实......”他越笑,辛雪稚越能体会到他的难过,可他是不需要安慰的,所有“往前看”的大道理,都是伤心的人最懂。“兼职的钱我都捐给救助机构了,是专门为敏感体质设立的慈善机构,目前花销在传统医学治疗上,相信不久之后,就可以花费在医械移植上了。”叶殊努力想着积极的事情,“你刚才说况总要给我们安排分成的事情,到时候我的报酬也都捐出去。”“还有这种机构?”辛雪稚头回听说,“那我也捐。”叶殊把捐款渠道分享给他,就跨着书包急匆匆离开。辛雪稚趁着课间研究,目前没收入,就把自己的零花钱捐出一部分。课后时间剩下很多,辛雪稚不着急回家,打算去图书馆待会儿,让司机两小时后再过来,接着,又给况戍发了消息。那边很快回复:知道了,今天有点忙,晚些时候估计没时间接你。辛雪稚:我给司机打过招呼了,你忙吧。稍后,又补充一条:也别太忙,要记得吃饭。那边秒回:知道了,猫咪。辛雪稚吓得手一抖,惊恐地回复:你叫我什么?一截两秒的语音嗖过来,况戍低沉的声线黏黏地咬住两个字:“猫~咪~”辛雪稚脸颊烧红,拇指翻飞着打字,可是写写删删,最终还是没选出合适的回复,啪一声熄灭手机。学期刚开始,泡图书馆的人不多,路上也很寡静。一个人影急火火从另一侧跑来,辛雪稚看他鲁莽,特意放缓脚步让他先走。结果那人在他跟前停下,嘴里殷切地喊着“辛少爷”。辛雪稚仔细一瞧,竟是个熟人。“杨先生?”“不敢!”杨豪膝盖一软差点磕下去,“您叫我小杨就成。”“你——”要不是声音没变,辛雪稚几乎都认不出他,这人没再西装领带,穿着不起眼的黑色外套长牛仔裤,头发也没有意气风发地向后张扬,灰扑扑地趴在脸上,包着一张冒出青胡茬的脸。“你怎么在A大?”“我是专门来找您的。”杨豪熟练地堆着笑,“我在校外也守了几天,只是您出入都有人接送,一直没机会和您说上话,这没办法,只能跑学校来等个机会。”辛雪稚:“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几个月前还不可一世一副上等人做派的人,此时连讲话都支支吾吾,“那什么,我好不容易见您一面,也不敢多说废话浪费您的时间,就直话直说——”“辛少爷,我知道您是个好人。”杨豪低眉顺目,姿态越发卑微,“我当初是混蛋,不是个东西,仗着职位欺负人,但我这惩罚也受了,钱也赔了,我是个单身爸爸,家里还有孩子、啊,对,他之前也混账不听话,得罪您,我再给您赔不是,可孩子总归那么小,我这......这工作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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