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又走过四只剩下最后一家店了。窗外的雪似乎变成了灰色,死气沉沉的仿佛是云层的灰烬,目力所及之处,洒下的尽是黯淡。辛雪稚慵懒地扫过几眼便挪开视线,盯着驾驶位上的况戍看。这一看,才发觉那人眼眶比先前更红。他的心颤了颤,伸过去手,艰难地勾住对方小指。况戍感受到了,立刻回握住他,偏过头时脸上努力地带了笑:“怎么了?”“哥哥......”辛雪稚的呼吸已经逐渐费力,说一句话要歇好几次,“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就去移植吧......”况戍的脸瞬间暗下来。辛雪稚小心地,用手指安慰性地去勾他的指节,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发紫,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唯有一双眼睛还亮得清澈,看得人心里发软。况戍心痛如绞。曾经的辛雪稚是多么害怕医械移植,现在为了让他心中好受些,竟然亲自开口要求移植。对他们来说,只要肉体还在,即便人格消亡,看见那张脸还存在就觉得仍有安慰。但对于辛雪稚来说,移植之后他的人格不但死亡,还要忍受自己的一切被夺走的恐惧,那简直就是一种极致的折磨。况戍将他的鬓发别到耳后,看着那张小巧的脸庞,道:“我们现在不说这个,还剩最后一家,万一那家店留下了一瓶药呢?”车子载着二人,像绝望的徒步者般期待着前方。他们终于抵达了最后一家药店。况戍帮辛雪稚解开安全带,正要把他抱起来,那人突然开始呛咳。“雪稚?!”况戍连忙垂首查看,辛雪稚似乎不能喘气,一边咳嗽一边从喉咙里发出惊心的哮鸣。“雪稚、雪稚!”他抚他的后背,拍他的后心,但呛咳声依然没有停止。况戍惊慌失措地抱着他,手忙脚乱却不能帮助他舒服一些,他看着辛雪稚起伏得越来越激烈的胸口,喘息得越来越艰难的喉管。“雪稚......”况戍终于发出绝望的哭腔,深深地看了一眼药房大门,准备调转车头。正在这时,喘息声戛然而止。“雪稚?!”况戍惊喜地回头,看到副驾驶上的人已经不再痛苦的挣扎。他轻轻搂抱起对方:“没事了吗......?”“恩......”辛雪稚轻浅地呼吸,“别怕......”“恩!”这时,况戍才显露出他真实的年龄感,就像他万般执着地要亲自带着辛雪稚奔走求药一样,那种少年般的固执,在外人看来不可理喻,但却是绝不能触碰的敏感地带。所以,辛雪稚无论多么难受,只要况戍没有提出带他去医院,他绝不会让这个绝望的人伤心。“那你在车上等我好不好?我去问了药就马上回来?”辛雪稚点点头,因为难受,身上的冷汗越渗越多,发丝如泡过水湿哒哒的粘在颊边。况戍下车几乎是小跑着冲进药店,不到一会儿,他回来了,不发一言地发动汽车,脸上如染冰霜。辛雪稚知道结果,看了况戍一会儿,道:“哥哥,我饿了......”“是吗?”况戍看过时间,“的确快到中午了,那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买。”其实辛雪稚哪有什么胃口,他现在胸闷气短,心脏时不时还会一阵绞痛,提饿不过是为了转移况戍的注意力罢了。他透过车窗粗略一扫,随便捡了一家还在营业的小店:“啊......想吃馄饨。”况戍便顺势将车子停在路边,温柔地对他说:“好,我现在就去给你买过来。”况戍进店要了一碗原味馄饨,加了个蛋,飘着海鲜香气的馄饨很快打包好,他提着袋子回到路边,透过车窗,看见辛雪稚正闭着眼睛,头歪靠在窗边。模样像在睡觉,但况戍心中莫名一紧,他几步冲进车内,将馄饨随意放上扶手盒,小心地把辛雪稚抱了过来。“雪稚——雪稚?”怀中人毫无反应,围巾下滑,露出的嘴唇上紫色忽然加重很多,况戍看得心惊胆战,随后,他鬼使神差地用手抚上他的心脏。单薄的胸腔下,平静如一潭死水。况戍脸色刹然一白。“不......雪稚!不——!”他又贴耳去听,辛雪稚的心跳无疑已经停止,况戍颤抖着哀嚎了几声,汽车呼啸着往医院冲去。第68章 同意移植血色眼睛般的抢救室红灯在寂静的空间瞪了很久,终于熄灭,医生推门而出,迎面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况戍似乎一直站在那,身姿早坍塌得不见往日挺拔,没有像别的家属那样急匆匆追问医生,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颓圮的目光机械地直视医生。医生径直朝他走去,他知道家属最想要听的是什么,没有一句废话地直道结果:“抢救过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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