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她心寒的,是阿单志奇从头到尾都不肯再看自己一眼。
她觉得四周有极大的重量压得她站不直身子,她怕再待下去会有喋血军帐的结果发生,所以捡起地上的箭囊,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她一直跑,一直跑,跑到喘不过气了,只得停下来。
四周空空dàngdàng,太阳也渐渐下山,贺穆兰茫然地站在右军军帐的正中,只觉得自己的一腔热血也随着那太阳落下去了。
这里是独孤家的军帐,不是靶场,汝为何乱闯?随着这把低沉的声音,一个身高足有九尺的魁梧身躯出现在了贺穆兰的面前。
他的态度冷静而严肃,面容刚毅老成,留着年轻的鲜卑贵族惯有的索发,也就是把头顶的头发编成细细的辫子,和两侧的头发在脑后束成一束的发型。
贺穆兰一望就傻了眼。
这还真是个熟人,正是若gān人的兄长,独孤家后来家主独孤唯的好友,那个已没落的若gān家的长子
若gān虎头。
噗!
贺穆兰顿时觉得胸前的郁气消了一点。
他们家的名字真是听一次想笑一次。
若gān虎头从小就少年老成,加之又不苟言笑,已经习惯了新兵见到他畏惧的样子。他见这个瘦长的少年一脸白细,就知道刚入中军不久,见望着自己发呆,还以为又是一个被自己吓到的家伙,只得把脸色放的柔和一点。
靶场在右边,虽是新兵,但中军军规森严,乱跑也要吃军杖的。趁没人发现,速速离开吧。
谢若gān将军提点!
贺穆兰抱了抱拳,一溜烟的跑了。
咦?他认识我吗?
若gān虎头摸了摸脸。
***
贺穆兰顺着若gān虎头的指引,找到了中军的靶场。
中军的靶场是被一圈木栏围出来的空地,远处放着一排整齐的糙靶,无论是弓还是箭,都比右军准备的要更多。
巨大的箭筒立在地上,影子拉出一道长长的痕迹,而弓则斜斜挂在木质箭筒的侧边,一切和花木兰回忆里的靶场并无不同。
和右军不同的是,右军之人在太阳下山,能视度变低以后就没什么人练箭了,所以花木兰才会选择在晚上去小校场练箭,可是这里的靶场即使天色已渐黑,也依然有很多弓箭手在练箭,而且还有人帮着查看成绩。
这让莫名其妙来了靶场,独自一人,还背弓戴箭的贺穆兰十分尴尬。
可既然都来了,再走更奇怪。贺穆兰索xing厚起脸皮,找了一处没有人站定的箭台,拉起了她的长弓。
这自然不是贺穆兰原来用的铁胎弓,但这把弓却是花木兰的阿爷亲手制作、亲手打磨的,即使是前世的花木兰,也用它用了很久,直到整个弓再也承受不住她开满后的力道整个破碎掉。
此时她记着不可用力过猛,以免伤害弓身,所以每次只使出三分力气,饶是如此,贺穆兰也觉得花父给的这把弓有些承受不起自己的力气。
她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到自己,索xing把花父的弓又背回身后,从箭筒里摘下给新兵练习的普通长弓,将满腔的怒火和郁气全部借由she箭发she了出去。
咕咕咕咕咕咕。
咦?哪里打鼓了吗?
良久后,贺穆兰突然反应过来。
是她自己的肚子在叫呢。
她收起弓箭,准备回火里去,却发现旁边围了一群不认识的人,正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手中的长弓,顿时骇的一震,丢下长弓就跑。
是不是她霸着这个位置太久,其他人都等急了?
难不成还和后世上晚自习一样,先占了桌子的还要承受同学们的怒火?
顶着各种复杂的目光她越跑越远,直到见到那下午被校尉指引去的那个军帐,贺穆兰顿时停住了脚步。
她有些不敢再向前了。
阿单志奇会怎么看她呢?
无事献殷勤的怪人?
还有那些开口闭口照顾、规矩的火伴
和她想象中的一帆风顺完全不同。
她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
.
是花木兰回来了吗?一个早守在军帐口的身影突然走到了明处。你可算回来了
阿单志奇宽厚的笑容又出现贺穆兰的面前。
外面冷,先进来再说。我做了粟米粥,还热着
先喝一碗暖暖身子吧。
作者有话要说:男人的宅斗和女人的不一样,更加直接和讲究实力。
但武力更多的时候带来的只是畏惧,花木兰做的是以德服人,贺穆兰却是以武服人,自然得到的待遇完全不同。', '')
本站提供的小说版权属于作者,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如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将在第一时间删除!
Copyright 2020 00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