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正是清楚,所以放弃劝说关醒,转而直接来找鹤禅渡。关醒的倔脾气像她,越激越倔,正如她当初义无反顾的同父母断了关系,十多年来,彼此再无联系,心中虽痛,但绝没有不舍,关醒亦是如此。这一次,盛新雪被自己骨子里遗传下去的倔强伤了个十乘十。她陡然间又想起,如果有一天,关醒同当初的自己一样,同整个原生家庭断绝了联系,不再认自己的父母,那她该怎么办?霎时间心中慌乱至极、迷茫至极,她忽然间意识到,过往近二十年,她的快乐太少太少,只有唯二两个来源,一个是自己苦心孤诣的学术生涯,另一个则是自己十月怀胎的亲生儿子。盛新雪两个都想抓住,可偏偏两个都不能随她心意,她不过只活了不到半辈子,实在无法洒脱的说,罢了、罢了,等再抬头看鹤禅渡的时候,眼中的恨意消散,更多的已是祈求。她终于明白,这两个已经是成人年龄的少年不是在小打小闹,他们是真的要像情侣一样在一起,甚至时间会更久。她真的慌了,六神无主,再开口时,语气里满是恳求:“算阿姨求求你,你能不能不要同醒醒联系了,你们都是男孩子,你们分开,自己去过原本属于自己的生活,就...就按之前的轨迹走,可以吗?!”但等了很久,回答她的只要,鹤禅渡从一而终、不曾更改的眼神。盛新雪瞬间便崩溃了,她冲上前去,并不是要打鹤禅渡,而是要给他跪下,求他放过自己的儿子。鹤禅渡没拦住她,他不想碰她,只是垂眸,用眼神睥睨着,看着她破碎成齑粉的神情,向后退了几步。“阿姨,你知道吗?曾经我真的感激你,感激你生下了关醒,我爱他,也尊重你,拿您当我的母亲”盛新雪睁着满是血丝的瞳孔死死盯着鹤禅渡,手指抠着地板,指甲盖都快被掀起来。“可您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关醒呢?”鹤禅渡真的疑惑,他半蹲在盛新雪面前,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同盛新雪平视着,眼中是难以置信。盛新雪没有回答他,只是咬牙愤恨的望着他,瞳孔里的光如有实质,穿过凌乱的碎发恨不得在他身上穿个洞出来。鹤禅渡看着她这幅样子,许久之后,陡然笑了,眉眼弯弯,逼仄焦灼的空间里扬起他低低的笑声,显得尤为诡异,盛新雪更是一脸警惕的望着他。笑声散去,脸上的笑意却不减,他对盛新雪道:“不过阿姨,我现在更感激你。”盛新雪一下子明白鹤禅渡说了什么,本来就白的脸,现在更是和后面的墙一个颜色,她嘴唇颤抖,好半天,才勉强颤声重复:“转学,我要给关醒转学!我们转学!!!”喊得后面,整个声带泣血一般的嘶哑,她孤注一掷的瞪着鹤禅渡,看着他偏偏还笑着,一脸无所谓的望着自己。“不用了,阿姨,我刚刚不是说过了吗?我是很尊敬您。”他站起来,一身的浑重阴影压在盛新雪身上,抬眸间,眼中再无一丝情绪,只剩冰窟般漆黑摄人的冷。“我转学”,等不到盛新雪一脸惊喜的抬头,他一字一句道:“但只给你两年时间,两年后,关醒只会和我堂堂正正的在一起,阿姨,您可得好好珍惜时间啊。”话落,他从盛新雪身边绕过,头也不回,只剩下盛新雪呆滞的跌坐在原地,一脸荒芜。*关醒身体恢复的很快,从医院出来后,他没在家学习几天,就去学校了,主要是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盛新雪。要说恨,够不上,但两人间也是彻底冷了下来,盛新雪似乎也在有意识的躲着他,两个人一个待在书房,一人待在卧室,吃饭时都是安静的各吃各的,一句话没有。直到某次晚饭,关醒起身离开时,盛新雪在身后叫住了他。“关醒,我是你的母亲,永远都是。”她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关醒转过身看着她,没作回应,盛新雪站起来,双手攥拳压在餐桌上,眼中一片水渍后是陈伤,她极力掩盖住自己的疲惫,勉强撑出几分气场。“我可以不再阻碍你们两人,但我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关醒没想到盛新雪会忽然松口,他来不及疑惑,心跳飞快加速,他站直了身体,极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平稳:“母亲,您说。”听见关醒喊自己母亲,盛新雪僵直的身体稍稍放松,她提起一口气:“我要你这三年,不许联络他、打听他,提起他,只当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要是三年后,你们还能在一起,我就什么都不会说了。”“他”自然指的是鹤禅渡,盛新雪给的诱惑太大,简直就是天降的惊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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