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与外面不同,灵堂里相当安静,满世界都是的雨声忽然就消失了,静得令人毛骨悚然。卡擦卡擦的脚步声落在耳内格外清晰,唐拾看着灵堂中挂着的白色喜字,忽然伸手,“喀”,轻轻把刚被他随手涂鸦过的牌位放了上去,跟新郎的牌位并排而立。一边是新郎的名字,一边是被改了的宋柏的名字,下面是二位“新人“的生成八字。因为灵位上的名字,阵法默认了宋柏是娶亲对象,给他套了一身新娘装上去。“唔,心情复杂。”宋柏长身鹤立,打量着灵位。“做什么?”祝山乾在他身后紧张兮兮地探头探脑,生怕后面的棺材里突然打开窜出来一个鬼。“你没发现两边有什么不一样吗?”宋柏道。“名字。”唐拾修长漂亮的眉毛微微动了动,尔后吐出两个字。确实,殷思路的名字是用诡异的红字写上去的,远远看去像是要滴落下来的血,新郎的名字却平平无奇,用了跟金莲花一样的暗淡金色。“你猜,阵眼会不会是这玩意?”宋柏点了点那块牌子。唐拾探手把牌位拿了下来,手突然一松,新郎牌位落到了地上,与地面接触的那一刻变成了粉末:“不是这个。”似乎因为摔了新郎的牌位,整个幻境都开始不稳,外面的天空忽明忽暗,雷声劈头盖脸地往下轰。“啧啧,阵主反应这么大,恐怕是猜对了。”宋柏轻声道。“卧槽,”祝山乾喃喃道,“我有心理阴影了,我要是住这个小区的人我得活活吓死……”像是一道电弧在脑海中闪过,唐拾忽然道:“你说什么?”“我说……”他的声音淹没在电闪雷鸣中。唐拾脸上流露出一丝显而易见的烦躁,下一秒耳边突然凑上来一个声音,宋柏靠近了在他耳边道:“他说他想住这个小区。”“……”三秒之后唐拾手掌抵着他的胸口猛地用力,把人有多远推多远,头也不回走进雨里。他原本推测阵主是小区里的人,他观察过这个小区,虽然破烂,但是围墙做的意外的牢靠,外人只能通过小区门进来。但是还有一种可能。——如果是小区保安呢?无数黑影追着他疯狂扑过来,祝山乾一脸懵逼,下一秒就被宋柏拎了起来:“走。”龙凤褂不适合跑,宋柏随手扯开腰带,健步如飞,祝山乾的眼睛又差点瞎了。保安室乱七八遭,跟他来的时候看见的如出一辙,终于在黑影即将舔舐到脚跟的时候,他打开了抽屉。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黑色檀木。跟殷思露的不同,这块牌入手要重得多,也精致得多,用绒布细心包着。“不想你儿子魂飞魄散的话就住手。”宋柏对着外面的黑影道。影子停住了,在保安亭外不甘心地盘曲缠绕。宋柏打了个响指,指尖流淌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金光。牌位后面逐渐浮现出一个人形,正是面色青灰的新郎。新郎死去的时候恐怕还很年轻,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怔怔地看着三个活人,过了一会儿低声说:“对不起。”“哎别,”宋柏懒洋洋道,“要娶亲好歹找个门当户对的姑娘,这样是犯法的。”这人像是死去好久了,唐拾心想,孤魂野鬼充满怨气或者意外身亡才会停留人间。“我……”新郎站在原地,看了看自己透明的手掌,微微颤抖着道,“我没有对他说要娶亲,生前他就是这种人,我没想到他现在还是这样。”冥婚原本就是在世者求个心安强拉的婚配,鬼魂反抗不得的。“你是怎么死的?”宋柏站在他面前问。唐拾看了他一眼:“超度流程走得很熟练啊。”“那是,我专业的,”宋柏心安理得地把这当作夸奖,就要去揽他的肩膀,“佩服吗?”唐拾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漠然道:“我对专业送葬的不感兴趣。”“……我母亲受不了他,自己走了,后来……我刚跟女朋友订婚,他喝醉了酒,要开车走山路……我拦着他上车没拦住,他推了我一把,我,我好像是掉下去了……”“怎么会这样?”祝山乾整个人惊呆了。他想象不出来那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酒醉的赌徒和即将新婚的儿子在下争执不下,泼天大雨下山路湿滑阴暗,或许是盛怒之下的发泄,又或许是失手为之,年轻的身躯落下了悬崖,乱石之上布满鲜血。唐拾和宋柏没有说话,或许祝山乾尚且不明白,但是不管当时的情景如何,生活原本就是这样,荒谬得残酷而匪夷所思,“那你没有请求他为你操办婚姻吗?”宋柏问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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