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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念慈被他这话绕得有些发懵,一时连自己心里的怒火都忽略掉了:“什么叫……赛因不是赛因?”
季亚扣着自己的指甲,平静地说:“和季家门当户对的不只有赛因他们家,能看对眼,喜欢上,当然是最好的,但不喜欢又能有什么办法?其实我们并没有选择。”
“我很幸运,被安排给了一个不错的,符合我择偶标准的Alpha。”
祝念慈张了张嘴:“那Alpha……”
“Alpha也一样,”季亚猝然打断了他,“每家都不止有一位Alpha,他们如果想要继承更多的东西,获得更多的话语权,那最好的方法就是联姻,让自己手里的筹码不断增加,年轻的Alpha中,也只有瞿先生可以不出卖自己的婚姻,还能将老一辈们都踩到脚底下。”
他对祝念慈笑了笑,有点欣慰,眼中却依然有着隐隐的忧虑:“宝宝,你很幸运,瞿既明是最强的那一个,他能自己选择跟谁在一起。”
祝念慈只觉得齿冷——他知道世界上的许多Omega都在受着不平等的对待,但从未想过就连上流社会的Omega都是如此,甚至从某种方面来说,他们要更加的身不由己。
“我不明白,”他掩饰般地往嘴里塞了块肉,仓促潦草地吞咽,“就不能——拒绝,或者自己选吗?”
季亚叹了口气,有种认命了的平静感:“宝宝,我们没得选,不管是我还是林涵雅都一样,可能我还好点,我爸还算疼我的,给我找了赛因这么个最合适的。”
祝念慈盯着自己碗里的汤渍,听见自己好友说:“其实有时候,我还挺羡慕你的。”
可又有什么好羡慕的呢?祝念慈心底的念头朦朦胧胧,不管富有还是贫穷,Omega总是这样的,生理构造注定了我们的反抗微弱而艰难,漫长又无望。
我们都是一样的。
季亚还在絮絮叨叨:“至于跳舞什么的,其实就是出于对礼仪和规矩的遵守啦,有些晚宴甚至会要求你必须带一个伴赴约,不用想太多。”
祝念慈看向他,终于露出个很淡的笑容:“嗯,我知道的。”
那赛因会带着别的人出席晚宴吗?
他将这句疑问咽回了肚子里,毕竟答案只会有一个,而他下意识地选择逃避——
没有人会要求一个已经有伴侣的Alpha在赴宴时必须带上除伴侣以外的Omega。
……
第二天进实验室时,祝念慈难得看见了一大早就坐在办公室里的闻越,许昼和陈思还没来,他提着自己的早餐,如往常一般对闻越微笑问好:
“早上好,老师。”
“不早,”闻越转身对他招手,“我特地来等你的。”
祝念慈心跳一漏,脚下却乖乖地走了过去,听见他说:“那个造谣的Alpha已经被开除了,他以前闹出过在图书馆性骚扰Omega的恶劣事件,但被他家里压了下去,这次瞿既明要查,没人能保住他。”
他让出点位置,好让祝念慈看清光屏上刚发布没多久的全校通报,上面的开除原因写着“性骚扰Omega学生并在校园网站上散布不实言论”,祝念慈粗略地扫过后面的长篇大论,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也只能感叹一句:“在我们学校居然会有这种人。”
闻越打量着他意外平静的神情,突然问:“你跟他分手了?”
“什么?”
祝念慈下意识地用反问遮掩自己的心思,却拙劣到根本算不上遮掩,他勉强笑了笑,说:“没有,靳……瞿先生已经跟我解释过了。”
闻越的视线扫过他眼下明显的青黑,语气淡淡地陈述:“那么,我猜你是还在生他的气。”
祝念慈没法否认,他抿着唇点点头,不知所措地沉默着。
生气有什么用呢?他第一次产生了如此不确定的情绪,毕竟瞿既明已经解释过了,再因为这件事撒火,未免太不近人情了些。
可紧接着,他就听见闻越说:“你不要把瞿既明想得太——”
说到这闻越顿了顿,似乎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形容,隔了几秒才继续道:“高不可攀。”
祝念慈不明所以地眨了下眼,闻越面无表情地跟他对视着,深深地吸了口气。
“别老捧着他,这事是他做错了,你要是憋着火,就直接冲着他发,别把自己给气死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他这么一说,祝念慈竟然有点鼻子发酸,小声道:“可是我不敢。”
发泄之后呢?瞿既明会不会生气,又会不会让眼下的情形更糟糕一下?
祝念慈不想让情况变得更糟糕,哪怕只有一点可能都不想。
“有什么不敢的,”闻越冷笑,“他活该被骂,放心,他不会还嘴的。”
祝念慈小小地哦了声,又说:“知道了。”
听起来很敷衍,显然是不打算采纳闻越的提议,不过闻越也懒得掺和到他们之间的感情纠纷里,顺手关掉了光屏上的内容。
“行了,你先好好吃个早餐,等你师兄师姐来了,我们再开个小会。”
祝念慈乖乖地应了,他坐在外面的桌子旁,在睡眠不足的困意和疲惫中打了个呵欠,终于忍不住看了眼自己的通讯器。
和以前的许多次一样,瞿既明从昨晚分别到现在,都没有发过来任何的话语。
他沉默良久,关闭了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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