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大官人说:“我只在商红装修店面的时候来过,后来,从来没有来过。商红也不让我来。”
乔青莲想,商红不让西门大官人到美发店去的原因恐怕还有一个,那就是,不想西门大官人跟店里的小姐染上。
西门大官人接着说:“到了店里,商红不在。店里也没有多少客人。倒有四五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穿着暴露的女孩子叽叽喳喳疯闹着。看见我一进去,她们立刻就围了上来。她们的脸上都涂着厚厚的粉,画着浓浓的妆,身上喷着劣质的香水。对我又是拉胳膊,又是拽袖子,又是摸胸膛,又是揪大腿。我一下子慌了,这到底在做什么?”
胡玉兰捂着嘴,笑道:“这是对‘恩客’的欢迎仪式呢。”
(注释:恩客,旧指妓~女所钟情的嫖~客。)
西门大官人脸不自然抖动了一下,接着说:“我嚷道,你们做什么?你们老板呢?叫你们老板出来。
“一个看样子像是领班的人说:‘客人,你叫我们老板干什么?有什么跟我说也是一样的。你是要什么服务?是全方位的,还是头部服务?’
“我说,我不要什么服务,我要见你们老板。这些人正在对我上下其手的时候,正在这时,商红回来了。看见我被这些人围着,气得一把扯开她们,吼道,‘你们在做什么?’
“一个女子说道,你不是叫我们对客人要热情吗?
“商红说,‘记住,以后,这个人你们想都不要想。说着,把我拉进了里面的套间。’”
张芳惊讶地说:“你竟然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不会吧?”
西门大官人像是受到羞辱,辩解说:“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一个堂堂的名牌大学的学生,怎么会让她做这下流之事?”
钟毓婷说:“你别插嘴,让他说完。”
西门大官人说:“我就是没有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以前报纸上也报道过沿海地区城市出现涉黄美发店的事。
我责问商红,‘你这做的是什么生意?’
商红面露无辜,说,‘美发呀。你不是看到了吗?’
我说,你糊弄傻子呢?你刚才跟她们说,‘这个人你们想都不要想’这是什么意思?
商红说,什么意思都没有,以后你来了,我亲自给你洗头。
我怒了,一把抓住商红的脖子,‘你给我老实说,你到底在做什么?’
商红使劲地挣脱我,喘着粗气说,‘我做什么,你不是看到了吗?我也是为我们的将来着想,我一个没有了学业的人,没有商品粮户口,没有工作,以后怎么生存,指望你?不,我指望不住你。我必须将钱牢牢地攥在手里我才放心。我就只挣两年的钱,等赚够了钱,你分回北京,我随后过去,我再到北京开一个美发店,真正的美发店,赚干干净净的钱。”
乔青莲冷笑一声:“一个人的贪心是永远也得不到满足的。”
胡玉兰低声对乔青莲说:“恶心!”
钟毓婷说:“肮脏!”
西门大官人看了乔青莲一眼,说:“是啊,我也不相信。我跟我一个好哥们说了这事,那哥们说‘郗美,那个商红鬼大的很,她不会给你戴了绿帽子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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