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去完公安局，记得回家，杨叔叔那边已经有人照顾了，你就别瞎操心了，听话。”这是头一次，林星火先挂断电话。杨功还没醒，那位姓王的护工已经开始干活了。她把热水袋灌满，放在杨功扎针的手腕底下，接着又去收拾床头的柜子，把药和一些用得上的东西放上去。林霁在医院的走廊里站了一会儿，回头看了下病房里杨功，转身去了公安局。刚才在医院的时候，警察说打人的几个人他们已经抓住了。林星火也让他去公安局，那他就去看看。已经凌晨了，公安局里依旧灯火通明。案件随时可能发生，大的小的，刑事的民事的，这里要随时保证有人接应这些案件才行。被抓到的几个人还在审讯中，因为是故意伤人，算是刑事案件，所以林霁不可以接触那几个被审讯的犯人。林霁直接把自己的怀疑说给了警察，接应他的就是之前他在医院见过的女警察，女警察听了他的怀疑，又进了审讯室。在公安局待到凌晨四点，林霁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困意袭来。在他即将睡着的时候，那位女警察终于出来了。女警察帮他倒了杯热水，说明了他们审讯的结果。“我们仔细审问了参与殴打的每一个人，包括他们的手机和随身物品也查看过了，外派出去的警察也搜查了他们的家和常去的地方，没有找到被人指使的证据。”林霁双手捧住纸杯，热水的温度传递到指尖，驱散了凉意。他表现的很平静，这是意料之中的结果。林星火既然让他来公安局，就肯定不会让他找到证据。女警察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不会无缘无故有这样的猜想，我们后续还会顺着你说的可能去寻找证据，如果你自己有怀疑对象，也可以去试探一下。”林霁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你有地方住吗？”警察问他：“很晚了，先找个地方休息吧。如果实在没地方住，我们可以给你提供个房间什么的。”“不用了，”林霁拒绝了她，“我……我现在要回家。”准确来讲是去林家。林霁看起来很恍惚，警察担心他的精神状态，追问道：“真的没问题吗？你家在哪儿？我们可以送你回去。”林霁还是拒绝，“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谢谢你，警察同志。”走出派出所，林霁一抬眼，就看到街对面停着的豪车。夜里荒凉的街道，林家的车格外显眼。林霁走了过去，副驾驶的车门从里面打开，露出林星火的笑脸，“终于出来了，等了你好久。”林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刚刚坐稳，一杯热牛奶便及时递到了他跟前，“饿不饿？先喝杯热牛奶，回去给你做宵夜。”林霁接了过来，轻声问：“打老杨的人，是不是你指使的。”林星火捏住他的下巴，将林霁的脸转了过来。看着那双有些慌乱但强装镇定的眼睛，林星火弯起了唇，另一只手伸向林霁的口袋，把手机掏了出来。手机界面显示，正在录音中。“阿霁，你不会撒谎。”他用陈述的语气说出这个事实，“你自以为的镇定，实际上是在用表情告诉我：我正在录音哦，马上就能抓住你的小秘密了。”林霁的表情变得难看。林星火拇指摩挲着他的下巴，轻笑道：“你这么单纯善良的人，还是别玩这些小把戏了，不适合你。”林霁眼看着林星火把他的手机关机，又把他身上所有的电子设备都拿走，甚至全身上下都摸了一遍，摸得十分仔细，确定他身上没有藏着东西，才说道：“警方办案，得讲究证据，不然为什么会有卧底这种职业存在？不就是靠证据才能定罪么。”“是，那些人就是我指使的，那又怎么样？就算现在我跟着你一起进去，你信不信，我等会儿还能完完整整的出来。”林星火的掌心重新覆上林霁的脸颊，轻轻摩挲着，“不光是打杨功的人是我指使的，你猜猜看，为什么你的好朋友忽然对你态度那么恶劣，认定你是坏人？”林霁瞪大眼睛，“宋诚江也是你……”怎么会？宋诚江好歹是宋家的独子，林星火哪来的本事？林星火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眼神更加怜爱，“那个蠢货，太好挑拨了。他喜欢你，可他自己不知道，或者说他察觉出来了异常，但他不敢承认。”“不敢承认竟然对自己的好朋友有非分之想，不敢承认自己喜欢上了个男孩儿。”“所以我好心点醒他，我找了两个人，在他常去的餐厅蹲守，等他一到，那两个人就开始当着他的面聊天，聊自己的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