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手一顿,似乎不喜欢这比喻,极短暂地蹙了下眉,才不言不语继续落笔。
夜色烛灯下观戏妆美人,自古以来就是很得意趣的一桩美事,不然为何会有那么多风流韵事。江独明此时扶桌起身,动作就有些轻佻焦急,侧头去看纸上字墨,仿佛是借此上头的浪子,但眼底清明。
叶凡星干脆扔笔退开,让他看字看个痛快。门边守着的副官都替少帅脸红。
纸上寥寥几句,写着青使馆的领事来听过一回戏,要叫陈平乐专去青使馆唱。陈平乐不愿意屈就强权,结下了梁子。
江独明静静看完,收回方才的试探,规规矩矩地自己退开,微微颔首致歉:“是我太着急,冒犯姑娘了。”
“陈姑娘”在灯火阑珊处看他半晌,摇了摇头。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江独明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姑娘的名字好,我记住了。”
说完,他脱下手套,提笔借着未干的墨,在纸上写下了陈平乐三个字。抬头时,只见戏妆佳人抿唇笑了一下,仿佛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江独明骤然跳快了一拍,不过很快又收拢思绪不再胡思乱想。
待问完了事,江独明坐上车子正要离开,却见另一辆车停在戏院后面,似乎是来接人。江独明没有在意,正要收回目光,却见陈姑娘在深重夜色中从后门走过去,侧身坐进车里。
他一愣,“那是来接陈姑娘的车?”
副官正在看表上时间,听言看去,刚好看到那辆车的车牌,回道:“是叶府的车。不是说叶少与陈姑娘有约?想必是去见面赴约,”说着,副官脸色怪异起来,“这深更半夜,也不知道是什么约。”
“闭上狗嘴,”江独明冷冷开口,“开车。”
车子疾驰而过。
天还没亮,海城街道商铺的第一盏灯火已经亮起了。夜里寒风,留人好眠。
*
次日,不知怎么回事,整个海城纷纷扬扬传开了江少帅与戏园子里名角儿有瓜葛,好几家报纸不怕死地刊登,大肆宣扬此事关乎风月,连两人相处也写得有鼻子有眼,处处都有细节考据。
当天,江少帅的下属就带人上了这些报社,经过一番“教育沟通”,将这些不实报道都撤了下去。
但影响还是产生了,戏园子宣布陈平乐今日登台的时候,票一售而空。人人都翘首盼着这和少帅有风月的名角儿,戏园子还没开唱,外头已经人山人海。
江独明坐在车里,看着人潮,解了颗衬衫扣子透气,心里知道是青使馆搞的鬼,他昨日随口的一句保人,反而给人惹去了麻烦。他自认不是乱世里的兵痞,自然要再来登门致歉一次。
这时,一个黑色唐装的少年走出街口,头发梳得洋气漂亮,眉目俊美,日光下鼻梁直挺,丹唇外朗,很是神气,不是叶家公子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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