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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姓向,陆娘子若是有什么问题,只管找我就好。”向婆婆爽朗地告诉她。
第二日,陆瑶期带着拢香一起随商队出发。
还是那辆不起眼的小马车,但路面破破烂烂,没多久,主仆两人就被颠得面色惨白,五脏六腑都仿佛在翻滚。
陆瑶期撑着身子,掀开帘子往外看,见道路两侧果真两侧荒凉无比,道路更是坑坑洼洼。
她想,果然如传闻所说,越州偏僻,常年不与外界联通。峪州如此富裕,官府却连去越州的官道都不肯修缮一二。
拢香已经晕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小声说道:“小姐,看这个样子,越州日子估计很不好过。您说,宋先生真的会在越州吗?”
陆瑶期也不知道,她正要说话,忽然察觉到马车停了。
她心里一惊,就听到车辕被敲了敲,向婆婆的声音从外头传来:“陆娘子,是我。”
陆瑶期连忙调整了一下神色,掀开车帘,向婆婆细看她一眼,笑了:“怪我这老婆子没有想周全!”
她拿出一样东西,却是个模样普通的小瓷瓶,向婆婆拔开上头的木塞,到处一粒淡青色的小丸子在手里,当着陆瑶期的面咽下去。
“这段路不好走,一般人都受不住颠簸。我们常年走的人,都会备着这晕车的丸药。”她将瓶子递给陆瑶期。
陆瑶期也没矫情,接过来:“多谢婆婆,不知这药丸如何作价?”
向婆婆摆手:“商队免费发的,人人都有,不要钱不要钱!”
又笑着说道:“您再忍一忍,等到明日,路就好走了。”
她似乎就是专门来送药的,说完这句话就走了,很快,车夫又重新扬起了鞭。
陆瑶期坐在马车里,拿出那瓶药丸,轻轻嗅了一下,清爽微带辛辣的气息立刻进入鼻腔,被颠得有些昏沉的头脑也清晰起来。
是好东西。
她随早逝的生母学过一些杏林之术,这也是她敢接下这瓶药的缘故。
确认东西没问题,她给自己和拢香各服用了一粒。
不到一刻钟工夫,拢香兴高采烈地说道:“小姐!这药真好用!”
是啊,陆瑶期能分辨出这晕车药里面放了
几样认识的药材,但不知道是如何调配的,竟有如此神奇的效果。
这样的药物,什么商队会免费给所有人用?
她总觉得,这支商队的人,都对自己过分友善了。
还有,等明日路就好走了是什么意思?据她所知,从峪州到越州,正常路线,少说也要大半个月路程的。
她心里装着这么多事,扭头一看拢香天真无邪的脸,默默叹了口气,什么都没和她说。
因为担心,她一直悄悄地透过车帘往外看,确定商队一直沿着官道走,不曾便道。晚上休息的时候也一直提着心,没敢睡太死。
好在一夜无事。
早上商队烧了热水,拢香去打了一桶回来,回来咋舌:“这商队好讲究,早上居然做了热汤,就着肉馅饼吃。”
他们还问拢香要不要,拢香再大条也不敢随便答应,只说自己准备了吃的。
更让她们震撼的,还在后头呢。
用过早饭之后,商队再次启程。前进不到半个时辰之后,却是离开了官道,拐弯走了另外一条小路。
陆瑶期心里一惊,正不知如何是好,就车夫在外头告知:“陆娘子,我们要走另外一条路,会更宽敞会舒服,您别担心。”
陆瑶期:“……”
这话她该怎么回?
或许是记着那位宋先生当年的话,她奇异地并没有太过害怕。她想,既然宋先生能提前那么多年算到她的人生,还让她去越州找他,想必,她去越州,也会在他预料之中吧。
她决定静观其变。
她索性掀开了车帘,光明正大地往外看。
车队走的路并不算荒凉,能看到车辙和脚印的痕迹,显然这条路常年有人走。就是路线十分绕,陆瑶期看了一会儿,自己都有些懵了——明明好像走的是一条很好辨认的直道,怎么过一会儿回想起来,却记不住路线了呢?
直到拐过一片山壁,陆瑶期猛然瞪大了眼睛。
她看到路了。
宽敞的,干净的,平缓的,足足能容纳十多辆马车并行的道路。
这样漂亮平整的道路即便在京城也不多见。
陆瑶期不自觉地抬起了上半身,目光更远地往外看——巨龙一般的道路蜿蜒千里,穿梭在翠绿的山林之间。
马车变得平整而舒适,在垫了软垫的情况下,那点颠簸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甚至比京城里的主街还要更舒服!
拢香也感觉到了,她终于后知后觉往外看去,直接呆住。
“小姐,我们不是去越州吗?”她傻傻地问。
马车外的车夫笑了起来,自豪地告诉她:“是的,我们是去越州。这条路就是我们越州修的!”
这条路,才是连通越州和峪州之间的“官道”。
只是,绝大部分人,都并不知晓罢了。
拢香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她家小姐。
她虽然不是特别聪明,但绝对不傻。越
州可以比想象之中的更加富庶,可这样一条堪称奇迹一般的道路,连朝廷都修不出来,越州如何做到的?
至今天下人提到越州,依旧是“蛮夷”“贫穷”“荒凉”。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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