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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论坛,你看看。”
网页黑白色调,页面缩的很小,显然不是个普通网站。顶上很小的字标着“怨愿相报”。
论坛里乱码匿名,不时有人最新留言,留言板格式都很统一。
麦叮咚缓缓看下去,发觉不对劲。
留言的内容都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有一条,让麦叮咚太阳穴突突跳。
[第9281条情报(提供者:匿名)【已结束】
地点:桃花村。
已知信息:入口有浓雾,入内后无法走出(已知死亡18人)。
是否有警察介入调查:是。
器物:桃木珠串,用途不详【已被带走】
]
留言板底下不少人跟帖回复,跟帖时间很近。大多是讨论器物的去处,也有人十分精准地描述了麦叮咚的大体相貌。
“这是什么地下论坛吗?”麦叮咚把手机递回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看样子,不仅是除怨师们共通怨灵世界的信息,外界也有不少人盯着,只是他们的关注点大多放在里面的器物上。
麦叮咚想起桃花村那群叽叽喳喳、寻找“极阴之地”宝物的怪人,犹豫一下,对陈警官说:“只是些都市灵异怪谈吧,这怎么了吗?”
“看看你手腕。”
拉开袖子,那里套着一串古朴的桃木珠串。
“巧合吧。”麦叮咚收回手,故作轻松地笑道:“哪有什么浓雾啊器物的。”
“我直觉一向很准。”陈警官心里烦躁,又想抽烟,“这网站早被盯上了,我说实话,这么长时间了,一直跟踪不到发帖人。”
“那您找我是...”
“你说你到了桃花村,怎么了来着?”
“去了就走了。”
“上一句。”
麦叮咚歪头,“我和朋友过去,见到你们以后就走了。”
“停。”陈警官按下车窗,抱歉地颔首,又掐住烟猛吸一口,“你说你们,但我记得,我是一个人过去的。”
夕阳染城,四周一片宁静,麦叮咚却浑身发冷。
寒意从脚趾头一直蔓延到发顶,沉默诡异。他张张嘴,喉咙却很干。
“咚咚”
副驾驶车窗外站着两人,陈警官鼻腔火辣辣的,眯着眼低声对麦叮咚说:“没别的意思,最近恼人的事情很多,我就来找你聊聊。”
语毕,他倾身按下车窗,“如果你知道些什么事,也欢迎来找我。”
路灯之下,钟陌执胳膊撑在车窗边缘,探身说:“麦麦,走了。”
“不好意思。”陈警官颔首,隔着麦叮咚,向钟陌执递出一根烟,“打扰了。”
一只手截胡掐住,陆世延抿唇咬住,娴熟地跟陈警官借火,“好久不见。”
他对麦叮咚扬起下巴,“我们那刚来的小子,没犯事儿吧?”
除怨难以避免在事故多发的地方留下踪迹,时常会有警察找上门。陆世延听到消息以为麦叮咚被找麻烦,怕他说漏东西,紧赶慢赶跑过来。
陈警官摇头,“私事儿,问他点问题。”
他拍拍麦叮咚的肩,“瞧着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辛苦了。”麦叮咚沉默一会,拉开车门走出。
轿车扬尘而去,只留下淡淡烟味。
陆世延靠在路灯杆子上,听麦叮咚犹犹豫豫地把事情给他说清楚。
“按理说。”陆世延抖抖衣服,“怨灵只能在固定的范围内活动,你要是猜有怨灵走出来,那事情严重性就不同了。”
“先别想那么多,好好休息段时间。”他转向给麦叮咚披衣服的男人,思忖片刻,最后叹气说:“你是我见过最怪的炸鬼。”
说起别的炸鬼,麦叮咚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他眸光闪烁,诡异的不适烟消云散,“别的是什么样的?”
陆世延沉吟一阵,“还是我刚做除怨师的时候碰上过。”
“像黑洞。压迫感很强,从不说话。”回忆起来,陆世延也有些怅惘,“当时狗贼年纪小,对炸鬼狂热的厉害,床头桌面都摆着黑色照片。”
“选择变成人类的,他倒是第一个。”陆世延高深莫测地看了看麦叮咚。
在注视下,年轻人耳朵颤动,意味不明地缓缓染红。
微凉的手指捏在耳廓,留恋地搓来捏去,麦叮咚扭头瞪他。
陆世延掏出电话,对麦叮咚颔首,“做的挺好的,除怨的事情别和普通人多说。对未知的恐惧会杀死很多人,我们沉默就好。”
“先走了,短期内别急着参加任务了。”
麦叮咚侧身避开钟陌执的手,乖巧地点点头。
等人走远,他才放开手脚使劲抖抖,把沙子全部颠下去,面色不虞地说:“别总摸我。”
“好。”
答应是挺果断,如果忽视霸道落在后腰的手的话。
一盆盆绿植整齐排在店门两侧,不知是不是因为经了钟陌执的手,叶片愈发翠绿鲜嫩。
踏入店里,地板锃亮,灰尘浮毛一点都没,书籍也堆叠整齐。
麦叮咚怕惊扰客人,悄悄地长呼一声,“怎么这么干净!大鹅干的?”
阿吉跑出来,凑在麦叮咚耳边说:“你带来的帅哥弄的。他啥意思?”
圆眼悄悄打量钟陌执,阿吉掩面偷笑,拱了下麦叮咚,“店主魅力无边。”
钟陌执在陌生地方毫不忸怩无措,不去打扰麦叮咚,他放轻脚步,又去收拾别的地方。
阿吉打量陌生男人的后背,对方宽肩窄腰,俯首摆弄架子时候,肩背肌肉隆起,举手投足都是成年男性的从容。
等麦叮咚放下包,她用本书遮住脸,悄悄问:“他不会追你呢吧?”
没听到回声儿,阿吉八卦地扭头,正看到麦叮咚桃红的双颊。她抓心挠肝地低嚎,兴奋过后又深深忧虑,“你哪弄得过他啊?别吃亏了。”
“听说怪痛的。”阿吉苦着脸。
麦叮咚给她推开,嗫嚅着唇说:“谁跟他那什么了。”
“柏拉图式恋爱?”阿吉怀疑地哦了一句,扁扁嘴只是再次说道:“不吃亏就行,每段恋爱都是经验包。”
“不谈。”麦叮咚抓狂地说:“不谈不谈不谈!”
“有在书里面看到信吗?”
“信?”阿吉摇头,“没见到。”
错开吃了晚饭,各自洗漱过后,麦叮咚发丝还湿漉漉滴水。
他将羊皮纸和黄色晶石挂坠琐入柜子,又把那枚不知用处的种子放入空花盆埋好,拿着纸笔,钻入了店里侧的房间。
讹兽正懒散躺着休息,被麦叮咚一把掀开。
“你俩土匪进村?”
床沿坐着两人,床上的空间被压缩,讹兽不高兴地嚷嚷,凑到麦叮咚肩头去看,“弄什么呢?”
“通电话。”
回程车坐的腰酸背痛,麦叮咚干脆站起,一个个拨通电话。
近二十个号码,只有四个打通。
后来按的拇指酸,渐渐变成他念数字,钟陌执拨电话过去,讹兽就那么瘫在床上,看着他俩。
“那你什么时候去找那女孩的爸爸?”
“明天就去。”沉默的男人陡然开口。
麦叮咚错愕地张张嘴。
“去完,我们去你丢失嗅觉的地方走走。”钟陌执摸摸他头。
明知道是要去阿婆的村子,查清楚“然山”的身份,这话听着——
讹兽侧着身子,无语地说出麦叮咚的心里话:“像去老婆的娘家瞧瞧。”
为了第二天精力充沛,晚上睡觉时,麦叮咚坚持打地铺,与钟陌执分开睡。对方倒也不抗议,主动抱被子在沙发将就一晚。
等翌日醒来,麦叮咚惊觉家里也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你不需要睡眠吗?”他惶惑。
钟陌执牵起嘴角,带着清洁剂味道的手拍在麦叮咚腿根,往上拢了一下,痴迷于其手感,不禁又捏了几下。
“不需要。”
炸鬼是自由,可以随意到达任何地方。钟陌执本想带麦叮咚直接到目的地,试了几次,却怎么也过不去。
最终只能仓促买票,做公共交通过去。
沉默一路,就在麦叮咚习惯这样的安静时,后背一暖,男人贴附上来,鼻梁重重蹭过他的面颊,沉沉地说:“是因为我们身体交融度还不够。”
麦叮咚讪笑,“公共交通也挺好的。”
到达另一个城市已是晌午。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但知晓沙漠少女的父亲早已去世时候,麦叮咚心尖还是颤了颤。
他在居民楼下边驻足很久,直到手被牵住才回神。
“走吧。”抽抽鼻子,麦叮咚笑的还有些勉强。
兜兜转转又回到出生的村子。
这里征地建设,早已不是过去的模样。
落日西沉,刚踏入村子,就能分辨出微不可察的死鱼腥臭味,与矿洞自称“然山”的男子气味相同。
故地重游,却没了阿婆的影子。麦叮咚心里压抑,声音莫名低落,“先休息一晚吧。”
“身上酸吗?”
麦叮咚闷闷地点头。
他被牵着踏上砖石小道,绕过花坛,任由钟陌执带着他入住睡下。
当月光倾斜照入时候,麦叮咚还晕乎乎的,仿佛走在云上。
只能感受到在后腰、肩部认真揉捏地双手。
“舒服吗?”
麦叮咚懒洋洋地陷入被子,他侧身躺着,蜷曲身子,双膝往前摆。男人的喉结就贴住耳垂,温热的吐息擦过发丝。
他迷迷糊糊的嗯了声,轻重合适的揉捏叫他胸口郁气散去一些,高举手擦着耳朵转动身体,变成趴着的姿势,好叫钟陌执方便动作。
悉悉索索,按压再次落下,喟叹从枕头里溢出。
意识在浅度睡眠里浮沉,麦叮咚清醒一些,意识到对方说了些话。他微微侧首,把耳朵露出来,懒懒地问:“没有听到你说什么。”
“我说。”用下巴蹭蹭麦叮咚地眉骨,钟陌执尽力服侍叫他舒坦,商量讨好般问:“你什么时候可以属于我。”
麦叮咚转回头,重重哼了声,“没谁属于谁的。”
顺着脊骨到腰窝,钟陌执忽然顿住,呼吸乱了些,俯身凑在麦叮咚的耳边,轻轻吐出几个字。
麦叮咚瞬间脸涨红,磕磕巴巴地说:“不行!”
“麦麦。”对方一口含住唇边的柔软耳垂,引诱说:“行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还有(●ˇ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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