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井之下,甬道与地下水相连。此番突然涨水,只怕是京都又有哪处发了洪水,倒灌枯井。颜王不知联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目光从人群中一扫而过,最后盯住重一:“拿纸笔来。”“……”重一一时僵住了脖子,不知道为何颜王偏偏选中他。难道是想秋后算账?顾长雪瞥了眼吹了声鹰哨,抬臂接住俯冲而下的苍鹰的颜王,冲着重一微抬下巴:“去拿。要快。”快?怎么个快法?他还要不要继续硬装天生怪力了?虽然成功蒙骗颜王的几率不大,但好歹挣扎一下吧?数道疑问从重一心中掠过,但比起大脑内杂乱的思维,服从命令的身体本能先一步驱动他迈开双腿,以鬼影般缥缈的轻功疾驰向最近的行宫。“……”颜王不禁侧目看了顾长雪一眼。“看什么。”顾长雪没好气地说,“做个交易如何。”他明明问的是“能不能跟我做个交易”,语气听起来却像在说“朕赏你个机会,你最好不要不识抬举”。颜王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顾长雪抱着手臂,冲着井下点点下巴:“之前石壁上的密文,写着各条甬道通往何方。只要你告诉朕洪水是从哪条通路来的,朕就能告诉你洪灾的位置。”“作为交换,”顾长雪扫视一眼周围还处于待命状态的九天,“朕要九天回归原职。”颜王已经发现九天的特殊之处,再藏没有丝毫意义,还不如直接过到明处,将九天从杂务中解放出来。颜王:“……你倒是可以让他们再装装。”“有意思吗?”顾长雪语气不耐,活像被发现藏了一支死士队伍的人不是他,而是颜王,“你还想不想知道洪灾的位置了。”虽然不清楚颜王为何如此在意洪水之事,但终归可以利用。小皇帝的手头上掏不出多少人去救洪,拥兵自重的颜王却不同。可临到这时候,颜王反而又不急了,他深深看了顾长雪一眼:“方才在井下不过是惊鸿一瞥,陛下竟能将无序的符文悉数记住,还能解出其中含义?”“天赋异禀不行吗?”顾长雪的耳朵已经捕捉到重一返回的脚步声,见颜王还没有松口的迹象,勉强解释了一句,“朕看文字的方式和常人不同。”他这句倒是真没说谎。只是看颜王的表情,还像是有无数问题要问。好在重一拿着纸笔回到井边后,颜王还是将未尽的追问咽了回去:“交给陛下写吧。陛下方才说的的确有理,九天本就是陛下的近卫,守卫陛下的安全才是应尽之职。”“?”重一懵逼抬头,完全不知道自己只是去拿个纸笔,怎么回来以后,不但实力暴露的后续麻烦没了,九天还直接过到了明路。可惜在场的两位大佬没一个人有闲心替他答疑解惑。颜王在顾长雪提笔后便站到了顾长雪身后,此时看着纸条上跃现的三个大字:“山重村?”他并没有马上将顾长雪拍到他胸膛上的信发出去,而是接过笔,迅速在余下的信纸上写下几串零碎的符文,推到顾长雪面前:“这些是何意,陛下想必也能解出来吧?”顾长雪懒得浪费时间和这种疑心病晚期患者斗嘴,扫了眼信纸,快速在符文下写出对应的字:“满意了?”颜王显然对解译密文也有所涉猎,目光在顾长雪解出的段落上扫过,直接将信卷起,塞进信筒,将苍鹰放飞。顾长雪紧绷的神经略微放松。颜王又摸出一枚鸽哨。“……”顾长雪想打人,“你是哨子成精吗?”颜王自然地在顾长雪面前铺开信纸:“实在是陛下的秘密太多,臣心怀好奇。”“朕还好奇颜王什么时候长了良心,会关心受灾百姓呢。”顾长雪挖苦,“‘臣’这一字又从何而来,颜王不是一向唤朕‘小皇帝’,如今为何又突然自谦了。”“或许是因为民间总传臣霍乱朝纲,招致七月飞雪。臣不乐意让这谣言落到实处。”颜王嘴上用貌似恭敬的语气说着卖惨的话,手上却当着顾长雪的面,写下叮嘱玄银卫加强宫中守卫,调查九天的命令。顾长雪:“……”颜王提起笔,略作沉吟。片刻后,目光落在顾长雪身上。顾长雪:“……干甚?”颜王极其罕见地笑了一下,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略微倾身靠来:“陛下。”顾长雪木着脸,感觉到对方轻而沉缓的呼吸洒在面庞上,拳头渐渐硬了:“离朕远点。一身的泡尸水。”“臣想起小时候的一些琐事。”颜王仿佛没听见顾长雪的嫌弃,为防宫人听见而压低的声音沉而缓,带着几分本该有些撩人,现在却只剩气人的从容不迫,“后宫里的宫人曾说过,怀胎时最忌受寒,会落下落红的病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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