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羽吃痛但并未出声,反而更紧地圈抱压制着长仪。待拂玉真人赶来,长仪已安静了许多,眸红渐渐散去,恢复黑亮的眸就这么定定地仰望着青羽。放开了青羽的脖子,只见被咬的颈部,渗血的牙印有些骇人。青羽避开他的视线,关心地擦掉他嘴角的血痕,抽下一段绸缎,包扎起长仪被梅枝划伤的右手。长仪却甩开青羽的手,转身走的果断,雪地上留下的脚印深重。拂玉真人看着小徒难得一见的与自己的大徒弟置气,也无心过问徒弟之间这种琐事,只道,“青羽,长仪病重,身体虚弱,结界也随着减弱,祟气力量增强,很危险,你对他多加注意。”闻言,青羽点了点头,拂玉真人看着他脖颈间的牙印,却是摇了摇头,拂了拂袖,一个治疗咒,冰气注到伤处,鲜血被止住。随后,又嘱托了一些事情,便又化剑而去。青羽到了药房拿了一些药丸回到住处之时,已经洗漱完毕的长仪,穿着白色的内衬,躺在床上,担心地瞧了眼青羽的脖颈,看见青羽望过来,马上闭目假寐。青羽也不拆穿他,自顾自地洗漱整理,完毕后指尖划一道灵气,熄灭屋内的耀明石,直接翻身上床,拉下床帘。两人躺在床上各怀心思,各自沉默,谁也不说话,直到夜寒风重,长仪压抑不住地咳嗽了两声,哆嗦了两下,才打破了寂静。“过来。”青羽放轻了声音。长仪丝毫没有动弹。“唉”。青羽叹了口气,侧过身,把置气的人揽了过来,使两人一个被窝取暖,动作间发现有眼泪滴落在手臂。青羽惊诧之余只得解释,“我知道你因为我刚才说的话而生气,我没有诓你,你若死了,我的确不会流泪,死亡有时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你若真死了,我也会等你转世,即使轮回百世,我也会等到你。哭,又有什么用?男人,最叫人不屑的便是哭。”长仪闻言,抑制自己落泪,好像再哭就真不算男人,“我气的不是你,是自己,气自己为什么是个这样的怪物!我哭得不是自己,反是为你而哭,你为什么不避开这样的我!我是还小,但并不是什么都不懂,我本来不怕死,我死了就不会伤害你了,但现在我又害怕死了,因为我怕你真会一直等我。”听着长仪大人似的认真话语,青羽笑道,“你也知道自己小了,说的话是颠三倒四,毫无道理。”“那,你刚才也是哄孩子的话不作数了?”长仪问道。“当然不作数,我要等,也等的是如花美眷俏媳妇,你要哭,也是为你家的夜叉母老虎。”青羽转而看着床顶的帘幔。“师兄,你又耍我,为什么我的是母老虎,你的是如花美眷?”长仪不服。“因为……因为你长得丑。”青羽想了半天,搪塞道。“……”等到答案的长仪气闷,一个翻身,把被子都裹了去,不再理睬青羽。这一夜,长仪睡得安稳,一夜无梦,伤病倒是好了几分。青羽却睡得很不安稳,他梦到他的娘亲一身黑衣绝艳倒在雪地里,血液凝固似红梅,成片地盛开。他拼命地赶上前去,却发现那卧地之人变了模样,眉间红痕深烙,血眸无神,阴翳成暗红。“长仪!”青羽梦中惊醒,扶了扶沉重的额头,发现天已大亮,长仪也不见踪影。所以说,青羽不喜欢艳丽的事物,艳丽如梅花,夺目但脆弱,偏生来一身铮铮傲骨,宁受尽煎熬,也要笑尽红尘;宁玉石俱焚,也不退舍一步。“师兄!师兄!”门外传来声音,青羽下了床,打开门,循声望过去。只见长仪穿着防雪防风的黑斗篷正跑到院子中央,手里捧着几个正在冒热气的红薯。几声鸣叫,突然空中忽高忽低地飞来一只瘦弱的幼鸟,仔细辨认,大概是一只海东青,不停地围绕着长仪颠颠颤颤地飞。长仪摘下斗篷的帽,莫名其妙地看着这只海东青。此时,院落的另一边,拂玉真人的房间,除了拂玉真人,另有两个人同青羽一样,看见了这一幕。“少主?!”其中一人看清长仪的模样,急着就要冲到院里。“且慢,云雷。”另一位沉稳的人拦住云雷,反而面向拂玉真人说道:“海东青是灵鸟,择主而饲,我们灵山族,每一代大巫祝都会有这么一只海东青。”拂玉真人看着那只瘦弱的幼鸟,卖命讨好地在长仪周围飞转,也知道云雾言下之意,“我并没有否认长仪是灵山族人,云雷、云雾两位不要多虑。”“什么长仪,长仪的,他是上代大巫祝韩炆之子,姓韩!”急脾气的云雷叫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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