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后,青羽不知道为什么又到了江都,住的还是那间和长仪一起住下的旅馆,天字一号房,吃的还是那松鼠鳜鱼,他找到了那个叫茶几子的道士,得到“妻儿双全”的无聊卦位,置之一笑。然后他一路南下,亦去过塞北。途中,遇到不少修仙人士,除了剑修之外,不乏道修,魔修,妖修,原来大千世界万宗归一,为何局限于灭己欲,克制心性?随心而喜乐,随善而从流,未尝是不好的。想开之下,历练下来,修为反而大大提增,灵阶也步步突破,在同辈修仙者中锋芒毕露。只是心中唯一牵挂,在那千里之外的九陵宗上。而青羽下山的这三年,不长不短,但对于长仪这样一个从十四岁到十七岁的少年来说,可以蜕变的完全不同,他愈加长了头发,如瀑及腰,愈加高了身板,如柳抽挑,愈加灼了华姿,风姿绰约,即使如此,青了的黛眉,却不再有喜色。他只和一只名叫阿飞的鸟说话,永远冷着一张脸,永远沉浸在练剑的时光里,沉浸在过往的情境中,那些名叫有着师兄的过往的情境中。滚滚江流,时间如斯,就在这三年之期快到之时,九陵宗遇到大劫。--------------------第10章 投之以木瓜第八章 投之以木瓜门庭之树,茂茂而生,莲池锦鲤,锦色又添。长仪习惯了有青羽的陪伴,习惯久了,便成了依赖。改掉习惯并不难,难的是依赖如蔓草,思念亦成风。时间荏苒,是解药,亦是毒药,流转之间,长仪变得沉默,不再言笑,逐渐沉默化作了冷漠,除了练剑和阿飞,对身边的一切都漠不关心。青羽离开的数月,长仪便遭受到了师兄弟们的排挤,吃不饱穿不暖是常有之事,频频被挑衅被责骂,又不可以反驳或是还手……每当这时,他愈发的想念青羽,整晚的失眠,日渐消瘦。青羽离开的第一年,长仪想念他,看着烟雨绵绵凝神,看着夏荷新生驻足,看着秋叶枯落黯然,看着窗外的纷飞白雪发呆,一季轮回,长仪开始慢慢习惯一个人睡觉吃饭。青羽离开的第二年,长仪想念他,对青羽音信全无,连只言片语都没有寄来感到落寞。青羽离开的第三年,长仪还是想念他,常常想象重逢之时是怎样的一种场景。可是,三年之期已过月余,青羽仍未归。这天,长仪又坐在下山的石阶上,看着通往山下的层层石阶,看着山间蜿蜒的小路,期待着,也许就是某时某刻,或是晨雾缭绕之时,又或是日影西斜之时,他的师兄就会沾一身山露,从山下回来。长仪这样想着,坐了良久,待晨雾已经散去,太阳拨开云彩,感到百般无聊,便从袖中拿出一支赤红步摇簪把玩,对着太阳看,阳光透过的光亮耀在脸上,形成红色的光晕,暖暖的。其实长仪不知道这个簪子从何而来,失忆再醒来之时就已经在自己的衣袖里了,他也不知道为何总爱拿着它对着阳光看,就好像以前就已经这么做了。长仪拿着簪子正出神,突然,身后生风,一个未经意间,手中的步摇簪就被抢走。“我说,你真够厚颜无耻的,坐在这里盼着大师兄,又拿着青芜的簪子想着她?”抢过簪子的青山声音挑衅,坐下身来,霸了大半石阶。“把簪子还我。”长仪充耳未闻一般,不以为意。“簪子又不是你的,我偏就不还给你。”青山看着长仪说话时,正眼不瞧自己一眼,感到受了轻视。“簪子不是青芜师姐的,是我的,还给我。”长仪声音冷然。“笑话,这个女簪是你的?真是你的,你倒是戴上看看啊。”说着嘲笑般地将步摇卡在长仪晨起未梳散开的发间。长仪一个侧脸过来,终于直视着青山,眼神冷傲,青山直接被惊到,他看着长仪要拿下簪子,快人一步又将簪子从长仪的发间,抽回手中。“还给我!”长仪开始抢簪,青山躲闪间,长仪一个不小心指尖碰到簪子的尖锐处,带着祟气的血侵袭簪身,瞬间冒出一股黑烟,浓重的血腥气环绕,有什么东西跃跃欲出。青山吓得丢掉簪子,大叫着“妖怪!”撒腿跑掉,步摇簪落在地上,摔得粉碎。长仪默默弯下身,捡起萦绕血气的簪子,看着破碎的步摇,就如同破碎的记忆,失落的伤心,深埋的委屈,咬紧牙关,装作不动声色地忍住,最终一滴泪还是没忍住,满是执念的,滴落在残破的步摇簪上。忽然,少梧的祟气间,一个身影从簪子中慢慢显现,最后逐渐明朗化成实体,站在长仪眼前,一身青衣,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分明是青羽的模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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