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永生不灭的生命,又何必苦苦追寻起死回生之法?长仪曾以为找到了起死回生之法,复活了他爹,但他复活的只不过是空有他爹模样,不言不语,不哭不笑,不吃不喝的傀儡。而利用长仪,将他爹变作傀儡,借此想要逼疯长仪的齐修然,他也曾一心寻找起死回生之法,想要复活恋人寻樱。他千辛万苦找寻起死回生之法,而寻樱并未死去,她为救苍生,法力丧尽,面容尽毁,变为白发老妪,自认无颜再与修然相见,便化身秋桐,带着面具,常年相伴在侧。寂寞梧桐树,深院锁清秋,凤凰只择梧桐树而息,秋桐,秋桐,这名字别有深意,但仍需知心人揣测三分。而这世间就是这般因果循环,报应不爽。齐修然,曾设计利用前代天墟堂主青南之手,将易容丹交于国君,害国君暴毙而亡,使颜云焉抱着小太子逃难于九陵宗,引起江山动乱。而后,他又以易容丹引诱夏获,害他死不瞑目。这般设计陷害长仪,陷害他人的齐修然终是被天墟堂主设计利用了一回,而借助易容丹变为寻樱模样的虞娘也差点害死寻樱,使他和寻樱差点变成真的天人两隔。说来,齐修然这般费尽心力,设计阴谋诡计,只为了逼疯长仪,使他冲破封印,得到他体内的另一半仙灵,化二为一。也许在与长仪深交的这段时间,他也曾矛盾的想过收手,想过以兄弟之情与长仪真心相待,但作为太子凤仪的另一半身。残缺的始终便是残缺,天地生灵俱有三魂七魄,亘古未变,若是少去,又如何能算作“一个人”?不循常理,终违天道,不正是被世俗视为怪物?他是怪物,缺失命魂,不得投胎、不得轮回,为活下去,只能抢夺他人、甚至畜生的身体与魂灵,他渡魂换身,稍有不慎便要形神俱毁,周遭之人始终不能长久为伴,一夕之间容颜变换,还被骂作怪物,遭人不耻。被视为怪物,何曾只有齐修然一人,长仪亦被称作怪物。太子凤仪,获罪于天,无所禘也,注定寡亲缘情缘。这就是上天给予的命运,何其残忍?他和长仪只凭“天命”二字,就令人永世不得翻身!他与长仪同是天煞入命,他曾言:“长仪,我承受的痛苦,想必你也感同身受,你我明明是同一个人,如此相残,倒也有趣!便让我们看看,这一出旷世奇谈究竟要如何收场!”如何收场?与天地相争,不服命运,在千年痛苦的岁月中,逐渐迷失了自我,丧失了本性的齐修然,在最后一战中与寻樱共死于少梧之海。不知道烈焰焚烧中,他是否又记起,那段美好的日子,琴瑟合鸣、如沐春风。此次,他真的忘却所有的苦难,永远的沉溺于寻樱之怀。而长仪与齐修然的蓬莱之战,为拯救苍生,与师尊拂玉真人对峙,最终解开了封印,得到了上古仙灵之力,将这一出旷世奇谈收了尾。这旷世奇谈的结局,青羽出任九陵宗第十二代掌门,方铭回到上京与孙宁安成了亲,而拂玉真人自此离开人间,不再出现。而对长仪而言,他没能看见这些,大战之后,三日魂散之期也是将至,身体逐渐开始变得轻飘,他卧于风泠之怀,庆幸师兄青羽没有在此,见到自己这番脆弱不堪的模样,看着自己就这番魂飞魄散。“风泠,长仪此生欠你良多,只是此生心有所属,竟分不得于你半分。”风泠闻言,只为眼前人快要死去而悲痛不已,“我只问你,若有来生……”说着,已泣不成声,问不下去,此刻再问,又有何意义?长仪知道她想要问什么。他想他应该是喜欢风泠的,毕竟她善良美丽,纯真无暇,与她相伴,也是开心,如果此生没遇上师兄,他应该会将这喜欢变为爱恋,但是没有但是,他遇到了师兄,遇到了那个教他为人,教他剑法,教他什么是喜欢,教他什么是爱的人。师兄,他的师兄……青羽……想到此处。记起之前应渊说的话,“叹命之长短,并非紧要,唯死前淡然自问,可有人将你放于心中?死前可曾悔恨?”可有人将他放于心中?他在谁的心中,会是眉间朱丹染,点点轻愁,醉倒东西南北风。临到死前可曾悔恨?恨只恨生于尘世,浮云蔽日,一叶障眼,活着不能随着自己的心性去过活,亦不能抛却一切外物,自私一回,只与心爱之人共剪西窗之烛,同寝月梦中,不管世间多纷扰,不问家国与苍生。长仪以龙鳞为媒,召唤应渊。灵光显现,他看见应渊化龙而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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