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吃饭都是去食堂,进基地时那人给了他们一人一张卡,是基地消费通用的卡。里面有基础额度三百点,一顿十个点,多少也能撑上十到十五天,饿得狠些,一天一顿,也能撑一个月,显然,祁倦是对自己狠不下来的那一类人。人可以死,但不能是饿死。天色慢慢黑沉下来,基地的夜里很安静。晚上八点了,茶几上摆着的钟滴答滴答的转动着,这是黎弛在地下室修好的那个钟,一路带到了这里来。黎弛抱着钟,摆弄着钟后面的时间,又往前调了几分钟,再把钟放在桌上盯着看,来回反复了好几次。八点过半,门口传来声音,门从外面打开,祁倦爬楼梯上来的,微微喘着气,他去了一趟王派派那儿,打听了点事,他打开门,门内漆黑一片,他不太熟悉的摸索到灯的开关。“咔哒”——沙发上坐着的身影转过了头,黑发落在眉梢,黑眸沉静,唇角又扬起笑来:“姐夫。”“怎么不开灯?”祁倦提着一袋子东西,是牙刷之类的日用品,他把东西放在桌上,坐在沙发上歇口气,“不是怕黑?”旁边一道温热的体温袭来,黎弛凑近道:“所以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啊。”祁倦抬手抵住他靠过来的脑袋:“离我远点儿,我身上脏。”黎弛说“不脏”。见他不听劝,祁倦干脆一把揽过他脑袋,把他摁在自己颈肩:“来,闻闻,有没有味儿?”黎弛挣扎了两下,不动了,祁倦哼笑着松开了他,黎弛被闷出了一脸细密的汗,黑眸浮了一层水润,有些发亮,脸上挂着莫名的红霞。“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祁倦挪开眼道,“后天我要出门一趟,黎弛——你要习惯我不在你身边。”末世这日子,谁不是过一天算一天,祁倦想起上回出去没和黎弛说,黎弛那反应就挺大了,大抵是雏鸟情节,但他总不可能把黎弛栓裤腰带上。——“你要习惯我不在你身边。”花洒的水从头顶冲刷下来,黎弛睫毛颤了颤,水成滴往下坠落,他一手擦拭了一下镜子,抬头看向镜子里的人。祁倦这话,是想甩开他吗?为什么?因为到了基地吗?他开始有点讨厌这儿了。有些人一沾手,就甩不掉了,黎弛恰恰是这类大麻烦。他洗完澡,从浴室里出去,看到了祁倦在沙发上的身影。男人有些累了,靠在沙发上支着脑袋歇息,黎弛看了会儿他侧脸,俯身朝他耳边吹了口气。祁倦没睡沉,耳边温热的风席卷而来,霎时间带过一阵难以言说的感觉,他瞬间从浅眠清醒了过来,一滴水滴在了他脸上,他睁开眼,黎弛脑袋探在他上边,水是从他发梢滴下的。他长睫被水沾成一簇一簇的,被热水熏得红了脸,见祁倦醒了,说:“姐夫,洗个澡再睡吧,水都是热的。”不仅水是热的,黎弛刚用过,整个卫生间都还是热的,祁倦一进去都觉着有点热,他脱了衣服扔在了一边,等他洗完出去,黎弛已经进卧室躺床上了,他拿着毛巾擦了擦头发,短头发容易干,现在这天气也不冷,待头发干得差不多了,他把房间里的灯关了。床上黎弛还没睡着,见他又要出去,叫了声“姐夫”。“嗯?”“你还不睡吗?”祁倦不太习惯跟人睡,先前在地下室一直都是和黎弛分开睡,两人还没正正经经的睡在一张床过,黎弛又不记得之前的事,他跟他凑一块睡,黎弛也得不自在。祁倦道:“我睡沙发。”“沙发很小。”黎弛静静道。这是实话,那沙发以祁倦的身高睡上去,半条腿都是撂外边的。“睡床吧。”他说,“我没关系的,还是你……不想跟我睡?”房间光线很暗,黎弛说这句话时,祁倦看不清他表情。“没啊。”他懒散的笑了声,“你都没关系,我还怕你占我便宜不成。”这话说得跟要占人便宜似的。他还一无所觉,掀开了被子一角,躺了上去,两人胳膊肘碰上,祁倦刚洗过澡,体温高点,黎弛指尖微凉的手碰到了他手臂,几次了,祁倦在被窝里握住了他的手。“耍流氓呢?”“姐夫,你肌肉练得真好。”祁倦感觉这话似曾相识,困意笼罩,一时之间又想不起从哪听过这句话,可能某个健身房,可能某个俱乐部,不过这话从黎弛嘴里说出来,语气里的纯叫人感觉他真的只是觉得肌肉练得好,不会多想。“等你肉长回来了,你也能练成这样儿。”祁倦道。“要很久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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