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羁意兴阑珊地往后一靠,他的位子正对着中心,一抬眸便是一片黑暗的舞台。卡座边缘亮着点点荧光,因此倒也不算漆黑。陆羁正要起身离开,舞台上的灯光却骤然亮了一束,笔直地照耀在架子鼓处,将架子鼓和坐在它身后的青年恰好框在了一个圆圈里。随即,“砰”的一声,那鼓棒重重敲击在鼓面上。陆羁想要离开的动作就这么僵住了,停顿两秒后,他坐了回去。看得出来青年对于架子鼓驾轻就熟,鼓棒就像他修长手指的一部分,双手举重若轻地上下敲击着鼓面,林砚踩在脚踏上,跟着节拍来回用力。架子鼓的声音回荡在整个酒吧。随即,舞台上亮起了第二盏灯,吉他手抱着吉他出现在舞台上,架子鼓的声音混入了吉他声,抱着吉他的是一名留着络腮胡的长发男子。在吉他声出现的刹那,架子鼓恰到好处地减轻了力道,随即第三盏灯出现,主唱以一个响亮的高音亮相:“I am on fire——”鼓点声骤然响亮。吉他手的情绪也上来了,来了一段即兴小高潮,他们事前并未排练过,这会儿鼓点时刻跟随着其他声,来了一段漂亮的加花。段辞嗨了起来,拉着陆羁走上前凑热闹。尽管青年的头发依旧很乱,他依然戴着那副宽大的眼镜,但仍然有一股鲜活而旺盛的生命力从他的动作里散发出来,那是从骨子里面带出来的魅力,叫人无法从他身上挪开视线。陆羁的视力很好,再加上又走到了舞台前,因此他甚至能够看见青年握着鼓棒的手指很用力,指关节透着一股淡粉色。莫名有点色气。段辞夸赞道:“我就说这不错吧,他敲的真好。”向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陆少爷居然没反驳他,陆羁看着架子鼓后方青年几乎完全遮住上半张脸的头发和眼镜,皱起眉头:“丑。”段辞看着舞台:“人家带着眼镜,你是怎么知道他丑的——”“敲的也一般。”陆羁收回了视线。段辞拆台道:“知道你的‘一般’就是‘很好’了,怎么,要不要再听会儿?”舞台上的歌曲已经接近末尾,架子鼓的鼓点已经停息,青年低垂着眉眼,流海垂坠下来,再加上那副格格不入的眼镜,完全看不清正脸。“不听了,我还有事,先走了。”陆羁随意道,他站起来,迈开长腿就往门口走去。段辞也不以为然,他习惯了好友的作风,只专心地欣赏眼前的歌曲。下一首歌曲明显放缓了节奏,是一首抒情歌,架子鼓的声音只需要偶尔出现。舞台上的女主持摇晃着身体:“When you were here before,”“Couldn’t look you in the eye,”“you’re just like an angel,”“Your skin makes me cry。”“……”林砚动作轻松地敲击着架子鼓。在摸鱼的间隙里,他抬起头,直接和来到舞台前的段辞对上了视线。段辞冲他举起大拇指,露出一口大白牙,给他点赞。陆羁却已经不见了。林砚冲对方礼节性地点点头,挪开了视线。既然起点攻匆匆离开,那剩下的——他往徐尧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台下的徐尧已经敷衍完了旁边的人,正在看着舞台验货,这会儿见他在演奏的间隙也会看一眼自己,如此执着,那么专注,心中再次肯定了面试时就浮现出来的猜测:这小子,真的暗恋他。仔细回忆起来,林砚从一开始来面试的时候,好像对他挺特殊的。虽然林砚的视线很隐蔽,但徐尧从小习惯了被瞩目,对视线很敏感。而且林砚打架子鼓的技术这么好,为什么非要来这里兼职?徐尧因为容貌出众,从小被人爱慕,被暗恋对他来说,也是司空见惯的事,因此他本能地便认为是因为林砚暗恋自己。但是,林砚这幅样子,虽然看不清脸,真的不是他的TYPE,虽然技术不错,可要当恋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啧,这年轻人,虽然对发型的品味很差,但看在眼光不错的份上,还是不要让他越陷越深了。徐尧无奈地捂住了脸,战术后仰,避开了林砚的视线。*最后一首歌是一首相当热烈的歌曲。比之第一首有之过而无不及。女主唱以一个怒音开场,密集的鼓点声如疾风骤雨般敲打在耳膜上,听的人热血沸腾,舞池里已经挤满了扭动的人潮。段辞也兴奋地站了起来,双手举过头顶来回拍打着。“砰!”林砚以一下重击给今夜的演出划下句点。灯光伴随着这声鼓点黯淡了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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