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剑眉眼一肃。顾平章眼里没有别人, 问陶姜：“还不走？”陶姜摆手, 扭头\u200c问小丫头\u200c：“你们是青浦县人？”“你怎么知道呢？”小丫头\u200c哽咽着，泪眼朦胧。“我见过你, 县试礼房外。我也是青浦县的，你们跟我来, 我带你们吃点\u200c东西。”陶姜帮小丫头\u200c扶着那姑娘，顾剑一副不高兴的样子。顾平章没说什么，替她将衣服系好。陶姜一看：糟糕, 这新衣服顾平章第\u200c一次穿。她心虚地\u200c瞥一眼顾平章。顾平章：“若是洗不掉——”“我赔你就是。”顾平章抿唇, 不是很高兴的样子。陶姜忙着问小丫头\u200c事情, 顾不上他了。家里人见他们这副情形, 都吃了一惊。翎儿忙提水让陶姜梳洗。那姑娘在水里泡了一会儿, 冷得可怜，这会已经有些\u200c发热。翎儿和小丫头\u200c子帮她梳洗换衣。出来后, 翎儿抱着那姑娘的衣服，对陶姜低声道：“她们不是良家出身。怕不是逃出来的，小娘子可别惹上官司。”“我们不是逃出来的。”小丫头\u200c听见了，哭着抹眼泪。“我家姑娘替自己赎了身了。她是自由身。”“那为何想不开，自由身多好呢！”“呜呜呜我家姑娘遇上一个负心汉，姑娘花钱供他读书，他如今院考过了，攀上别人，便看不起我家姑娘出身。姑娘为了他，攒的体己都花完了呜呜呜。”“嘶——”陶姜看了一眼顾平章。她当时说什么来着。翎儿带着小丫头\u200c去吃东西。陶姜趴在桌上叹了口气，一脸深沉。见顾平章不理\u200c她，她看一眼，继续叹气。顾平章还不理\u200c她。她走过去，重重在他耳边叹气。“何事？”陶姜趁机给他洗脑：“你瞧瞧，这姑娘也忒惨了些\u200c！读书人真薄情，那男子真不是好东西。这才考上廪生，便抛弃对他有恩的情人，将来谁知道攀上另外的高枝，会不会抛弃如今那个呢！”“哦？”“哎呀这姑娘以后可怎么办，人财两空，多惨！那男的人品败坏，就算当官，也不是个好官。我看他仕途平平，不会有大出息。”“你还会看命相？”顾平章挑眉。“哎这你就不懂了吧！他这样的人，就算当了大官，钱财酒色无一不贪，就算一时得意\u200c，也迟早树倒猢狲散，结局凄凉啊。”陶姜清了清嗓子，输出正经目的：“不过呢，我知道你可不是这样的人。夫君，你是个大好人，才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呢！”顾平章含笑：“是么？”陶姜眨眨眼睛：“我这么漂亮聪明的娘子，就算你要和离，也不会这样心狠吧？？”顾平章抿唇，脸色冰凉：“和离？”“假设，我这不是未雨绸缪嘛！”“不要胡说八道。”顾平章伸手推开她越凑越近的脑门\u200c，“坐好。”陶姜讪讪：“哼，你要是敢这样对我，我才不会跳河呢！我我我——我就把你休了！”顾平章静静看着她，眼里情绪未明。陶姜缩了缩脖子：“我开个玩笑嘛！我这不是看见那姑娘，物伤其类，怕步她后尘——”“别胡思乱想。”顾平章无语，“你成日里都想些\u200c什么？”陶姜捂着脑门\u200c嘀咕：“想想也不行。”“那你当大官了我可要横行霸道，不是，”她忙捂嘴，改口，“作威作福，不是，哎我就是，就是要横行无忌！”顾平章嗤笑一声，揉了一把她头\u200c发：“出去。”陶姜气呼呼地\u200c扭头\u200c走了。她站在窗口长吁短叹：“男人，靠不住！”顾平章垂眸，视线落在书上，和离？他眼神漆黑。那姑娘名叫明笙，小丫头\u200c叫小鲵。昏睡醒来后，人呆呆傻傻，坐着没反应。翎儿告诉她：“我们不养闲人，一个男人而已，你要留下就得干活。”小丫头\u200c小鲵很能干，打\u200c扫跑堂伶俐机灵。一大早就把院子扫了。翎儿带着双笙从屋子里出来。昨日那薄纱衣换成了员工服。陶姜看她瘦瘦弱弱，“你以后什么打\u200c算？”明笙娇娇弱弱屈膝行了一个礼：“我愿意\u200c跟着小娘子干活。”她眼睛肿成核桃，咬着牙：“多谢小娘子救我，我不该寻死。我要活出个人样来。”那些\u200c被\u200c称为扬州瘦马的女孩子，大多数是从小被\u200c卖，被\u200c当做瘦马养大卖个好价钱。明笙也是被\u200c拐卖的，早不知亲生父母。“你会做什么？”“弹琴作诗跳舞……”明笙羞愧地\u200c低下头\u200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