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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总共二十八人,一共十户,三户住一家,正好多了一个赵婆婆的外甥媳妇出来,与她一同住。那些屋子以前的主人没挨过旱情,空置许久,常年失修没人住,脏得很,破得很,但他们一点怨言都没有,先一起将锅灶和床铺打扫出来,将今晚先安置了,其余的事明早再一同处理。但就是忙完这些,也已至夜半。踏进家门,她才觉腿脚发软,将身上脏衣裳都脱了惊觉在这地方洗澡洗头,是要自己烧水的,她又犯了迷糊。前一阵子天气炎热,用井水就行,但今日下雨,浑身透凉,再用井水,她不能确保自己能坚持不生病。难得的,她轻声唉叹了一声,蹙眉微愁。只好将衣裳重新穿上,拎了一桶井水去厨房,温热的感觉一瞬间将她包裹,厨房的锅灶好像是热的,揭开锅盖,里头竟然是滚烫的开水。她微微笑了起来,心说平时没白疼赵兴。梳洗好,没等头发干,她已实在支撑不住,在床榻上昏沉睡去,早忘了答应宋楼兰住进来的事。不过宋楼兰这人向来不会瞎客气,自行在堂屋搭了一张门板,就睡了。但脑子里一直挥不去站在厨房窗外见到的,她的那抹笑,好像月光下的一朵小兰花,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这般美丽温柔的笑。早知道烧个洗澡水就能让她这般高兴,他也不必花那三千两银子了。不知睡了多久,沈芜听见外面院里有一对夫妻在说话,朦朦胧胧的,但听得很真切。男的坐在井边,磨刀,嚯——嚯——一下一下的,柴刀的刀刃已经被他磨得雪亮,他还嫌不够,还在继续磨。女的站在榕树下,哭哭啼啼,呜呜咽咽:“她再傻,疼还是知道的呀。”男的不看女的,只顾着磨刀,磨刀的动作很利索,话说的也很干脆:“也就一下子,我下手快点就是了。”“你还是人吗?”女的哭得更伤心了,“她好歹是我身上掉下的肉,你把她送山里去不成吗?”男的说:“便宜别人还不如便宜自己。”太阳很大,风也有些大,热浪吹得她整个人都向点着了一样热,也吹得榕树冠变了形,好像被火烫瘪了一样,真奇怪,又不是塑料做的。风吹了很久,女的都没有再说话,等风歇了,她也止了哭泣。“我去买一包蒙汗药,给她做顿好吃的。”男的却说:“费那个钱,你不想想现在是什么日子,谁家不是吃一口留一口,一个子掰成两半花,偏就你不会当家。”“我今日送她上路,免得她日后落在别人手上受折磨,况且我们养了她十几年,也该是她回报我们的时候了。我再说句你更不爱听的,等我们先她前头死了,我们或许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谁还能来护她?你就说想看着她怎么死?”“还不是怨你肚子不争气,生出这么个不开窍的傻女,要是个儿子有一把子力气,我还能教教他,一个傻女,没人要的贱种,难道还要靠我养她一辈子不成?”女的脸色越发苍白,抬手擦了泪:“我去买蒙汗药。”男的没再阻止,也没看她。他为什么不抬头?他为什么不敢抬头?她都这样求他了,他为什么抬头看一眼都不愿意?她从不知他是这般嫌弃傻姑的,从前日子好过一些时,给她买糖买头花也是他,帮她撵欺负她的坏小孩,给她当马骑的也是他,现在磨刀霍霍的还是他,忽然她脚下一打绊儿,她想明白了。他骂得越狠,心里越舍不得。他就是舍不得,才骂得狠。就好像他从未爱过她。沈芜看着这对夫妻,男的低头吃粥,女的一口一口喂傻姑吃鸡汤。男的举起柴刀时,沈芜被发亮的刀刃吸引住目光,那刀刃上照出一张脸,她盯着那张脸仔细看,那张脸的眼睛和嘴角天生上翘带一对小勾,不说话时也像在笑,笑得清淡虚假,好似在讥笑,好似也在看她,她越看越眼熟,越看越疑惑,这怎么像她的脸?为了求证,她瞥向被迷晕在一边的傻姑,想去看她的脸,她的脸……一片空白。沈芜汗透背心,醒了过来。无序又混乱的梦境,像假的又像真的。她不是傻姑,怎么会梦到这些,已无从考证,只能猜测是今日受到的震撼太大,才会将被杀了吃的人移情到自己身上。最后,那对夫妻并没有吃掉傻姑。沈芜做了几个深呼吸,身上肌肉越发酸胀,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还是发烧了,支撑着起身,趿鞋,想去端水喝,在黑暗中却瞧见堂屋的门板上躺着一个人,吓了一跳,看身形是宋楼兰,又放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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