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娘笑她小心生痘痘又叫她帮着挤,星儿做了个鬼脸,装作不理她。沈芜也跟着笑,瞧燕娘脸色不错,说道:“我们发行米票的办法奏效了,最近陈小粥找人买了全荆州府三分之二的米票在手里,她一定以为只要货在她手上出多少她就能买多少。”燕娘喜欢听她说这些,疑惑地问道:“难道不是吗?”沈芜:“当然不是。”“首先她以为货都在她手上就是错的,她手上只有现在收上来的粮,以后的粮可就不好说了;其次她买了米票就以为将粮收了回去,将米票等同于粮食来看,这也是不对的,这两个可大不相同。”燕娘:“确实不同,米票又不能直接吃。”沈芜:“看吧,大家都知道,偏她不知道。”燕娘:“那接下来怎么办?”沈芜眸色深邃,瞧着远方,好似在替某人担忧:“接下来就看李危了。”燕娘:“那楼里大小姐快不行了,全城的大夫都请过了,小童也被请去过,就这几天的事,二小姐不肯相信,叫人去长安找宫里的大夫,不知等不等得到。”“今日大夫人来过,说是太子菩萨的事她已安排人去做了,用不着几天就会起一波流言。”宋下童端着面进来,燕娘站起身,将面从他手上接过来,放在沈芜面前,沈芜接过筷子吃了一口,味道竟然还不错。星儿也端着牛乳茶来,将茶放在一边佐面吃,她先吸溜一口面,夸赞道:“嗯!宋大哥你这手艺能开铺子了。”沈芜暧昧地瞧着他与燕娘,两人默契不错,他又会做饭,嘿嘿笑道:“你很不错哦。”燕娘羞涩转身,脸红得像火烧云。宋下童倒一派坦然:“我一向比他强。”谁要和他比了。沈芜低头吃面,当做没听见,汤很热,脸就被热红了。一定是这样。醉心居中有多惬意暖心,养鹤堂里就有多冰冷料峭,亏得庄妈妈来能坐得住。“我瞧你这几年行事,都颇为有分寸,为何这件事上做的漏洞百出。”庄妈妈将目光从门外的大雪转向被烛火照得憔悴的那张年轻的脸,“你请我教沈姑娘时我见了她便知你想做什么,我本就不赞成你这么做,但你做便做了,为何要给燕娘下毒?”陈小粥笑得浅淡,自嘲:“她那样耀眼,我怕自己拿捏不住她。”“您别看她是个泥腿子,荆州府那阵子风风火火的高价茉莉香片都是她做的,不知叫多少嚣张跋扈的人一夜跌进泥潭,街尾那个姓何的大地主如今在府里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也有她的手笔。”“她一出手就是满城风雨,比我当年强多了,我……”她仓惶落寞,“想和她斗一斗。”“当年你救了个苦力,硬要在崔老爷母亲的寿宴上要他给这苦力赔礼,就从这儿我就看出来,平日你乖巧懂事那都是做在人前给旁人看的,就同你如今见人就给个笑脸一样。”庄妈妈也疼惜昔日的学生,只是本性难移,学再多东西,没悟出来也是没用的,“如今你想怎么收场呢?”陈小粥买了全城发售的所有米票,并放出风声,等过完年,粮食价格还要继续上涨,只要她不出货,任谁都没有办法。就算崔范如今手上的那批赈灾粮不交给她,她也有办法让他吃不进嘴。庄妈妈瞧出她还在逞强,长叹道:“难道你还打算继续与她斗?”“粮食是性命攸关的事,你是真不怕还是假不怕?”“这样做真的能为陈氏安身立命吗?我知你定然是在帮什么人做事,但那人如此践踏黎民百姓,对你又会有何不同。”陈小粥捏着冷掉的小手炉,想着翠华烟雨楼中的长姐,此时强撑着一口气,好像就在等她去救她,而太子却迟迟不肯将缺的那味药给她。罢了,本来她也是怜悯长姐才为了她做这许多事,她找人帮她替嫁救了她一命,也当是还了当年的恩情。只是她为荆州府陈氏选的这个人,确如庄妈妈所说,不行。他不行。“我晓得怎么做。”风雪在黎明时分停歇,天光乍亮,满城雪白似一个大盐罐子。被寒风冻得,鲁镇的人就像腌在盐罐子里的咸菜,蔫儿了吧唧的,都不愿出门,到晌午才有一两个出来,先就往桂花巷里的酒肆去找吃的。冬日里当然是吃个羊肉锅子最暖和,第一个锅子烧起来,东西酒肆陆续就有人进来了。“唉,你们快去陈记米行,那里在卖米票呢。”能跑来吃羊肉锅子的,家里也不会穷得揭不开锅,不过都知道现在粮食紧俏,能买到米票就是赚到。“我听说陈记米行收购了全城的米票,他们现在卖多少钱一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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