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乱的脚步声愈来愈近,姗姗来迟的提刀侍卫并不知晓刚刚发生的意外,却丝毫未对剑拔弩张的气氛感到意外。好似他们二人的关系本就是针锋相对的。领路的那名衙役疾步走近,停在沈既白身后,小声道:“少卿,已经派衙役去酒肆后院打扫现场了。”沈既白目不斜视地瞪着周歆,闻言也未分过去一个眼神,声音不似刚刚那般冰冷,但依旧冷淡。“金吾卫伤情如何?”衙役扫过来一眼,似是碍于‘凌云君’的身份不好多言,只能怯怯道:“皮外伤,不算严重,已经将受伤的金吾卫送去医治了。”沈既白嗯了一声。他仍旧举着那把断刃,丝毫没有放下的意思,似乎就在等她表态。周歆深呼吸一口气,强行稳了稳心神,“沈少卿,朝某并非视人命如草芥之人——”“并非?”未待她说完,沈既白便打断了她的话,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冷笑一声,“凌云君莫不是忘记了当初是用谁的性命来逼我动手与你比试?”躲到三丈之外的提刀侍卫,也就是沈既白口中的金吾卫,纷纷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金吾卫不归大理寺管辖,自然不似衙役那般忌惮沈既白。此话一出,立刻有几名金吾卫的头凑到了一起,小声道:“我说沈少卿怎么突然与凌云君打了起来,明明之前不论凌云君如何挑衅他都没有反应……”“话说回来,凌云君已经打遍东都无敌手了。没想到会输给沈少卿,据说还受了重伤?”“可不是!圣人因此还狠狠责备了沈少卿……”“所以凌云君是故意不出手收服仓鼠妖的?”眼看着舆论的风向越来越跑偏,周歆当即反驳:“不是!”她一开口,窃窃私语的金吾卫通通闭了嘴,四周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可堵得住嘴巴,却堵不住人心。从众人的反应来看,在场所有人,没有一个人相信她的话。压抑的静默令周歆头皮发麻。她悄然蜷起手指,指尖深陷在泥土之中,心道,既然这两位之前就结下了梁子,他还请朝南衣来捉妖做什么?不怕她见死不救吗?太清观又不只有她一个人。心思及此,她抬眼与沈既白对视,不知是不是因为目光过于茫然,那双凤眸肉眼可见地凛了一瞬。“对不起。”她诚心实意地道歉,“是朝某过于轻率,在记忆全失的情况下还逞强前来,害得金吾卫与大理寺皆有损伤。”话音落地,包括沈既白在内的所有人均是一愣。可见以朝南衣的性情,是绝干不出这种事来的。周歆默默向后退了退,见那把断刃没有紧追而来,便趁机站起身,朝沈既白以及他身后的衙役,金吾卫长辑一礼,郑重道:“朝某在此向各位赔罪。”此举一出,所有人的反应都是怔上加怔,连回话都忘记了。“只是……”她话音一转,收手站直身躯,坦坦荡荡地迎视着沈既白充满敌意的目光,“在刚刚那种情况下,朝某能胡乱使出咒决已属侥幸。若朝某刚刚未想起任何咒决,或者是记起的咒决解决不了眼下的危局,沈少卿可知如今的局面会是哪般?”闻言,沈既白又是一怔。“至于那个意外……”她抬手指向林立在街道两旁的酒楼瓦肆,尽管街上已经空无行人,可沿街的店铺楼阁中不乏好奇心重,凑在窗边看热闹的人,“在闹市中发生这种事,日后少不得会被传扬出去,沈少卿觉得颜面有失,难道朝某脸上就会有光?”“不管沈少卿信与不信,朝某确确实实失去了往日的记忆,也许你我之间曾有诸多矛盾,一度呈水火难容之势,可朝某如今并无过往的记忆。”“现下在朝某眼里,沈少卿乃朝某缉妖的搭档,性命攸关的同僚。试问,朝某如何敢去羞辱你?又怎会以自身性命为代价去羞辱你?这么做于朝某有何好处?”周歆言辞恳切,一口气将心中所想全部说了出来。不知为何,她越说,众人的表情便越讶异,站在沈既白身边的衙役甚至微微张大了嘴巴,惊得忘记了言语。沈既白的神情也变得莫测,眸中的敌意与寒气渐渐褪去,却依旧没有移开视线,目光中带着审视的意味。周歆坦然与之对视。二人无声地较量片刻,他才收回目光,将断刃收入刀鞘,自怀中掏出一方棉帕,没有再理会她的意思。“嘶啦——”擦完额头上的血迹,他难掩嫌弃地将棉帕撕得粉碎,扔在了地上。僵持不下的气氛在悄无声息间缓和下来,才有人考虑起仓鼠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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