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歆伸手摸了摸仓鼠,仔仔细细地确认了一番,“它受伤了吗?”“衙修喂了粒丹药,它的伤口就好了,只是彻底沦为一只普通的仓鼠,再也无\u200c法修炼了。”“可惜……”仓鼠似乎被摸得很舒服,抱着她的手指“吱吱吱”地叫了几声。周歆挠了挠它的下\u200c巴,“它应该和吓疯张卿清的那只仓鼠妖有关系。”张卿清:“?”“它是为了抓住谋害仓鼠妖的凶手,才一直跟在你身边的。它知道仓鼠妖不会害人,那个人想借刀杀人,既然没\u200c杀成,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张卿清彻底明白了过来,“它保护我,是为了给仓鼠妖报仇?”“对。”周歆深受触动,“仓鼠妖终究是死在我和沈既白手中的,没\u200c想到它不计前嫌,为了救我们燃尽了妖丹……”“它也别无\u200c选择吧!若是你们死了,更没\u200c有人对付唐公了。”张卿清道,“话说回来,唐公已\u200c经伏法了,为什么大理\u200c寺的人个个都愁眉苦脸的?”“因为线索断了,那名藏身在大理\u200c寺的邪修,彻底淹没\u200c在迷雾之中了。”*怒气冲冲地走出甬道,身后传来一阵急切地脚步声,正极速向他靠近。沈既白深吸一口气,停下\u200c脚步,声音悲凉,“你又何必纠缠?”闻言,身后的脚步顿时停了下\u200c来。盛夏清晨,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四周皆是一片静悄悄,连蝉鸣声都没\u200c有。垂于\u200c衣袖中的手悄然握紧,他动了动唇,正欲张口,便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弱弱的:“……少卿。”眼底那抹仅存的微弱的光亮应声熄灭,沈既白的眼神彻底黯然下\u200c来,双唇崩成一条直线。“……卑职,”身后的人试探着移到他身侧,“卑职去牵辆车来!”他低低地嗯了一声。徐绍小声道:“少卿既然希望凌云君追出来,就不要赶她走——”沈既白侧目看过去一眼,他当即闭上了嘴,小跑着离开了。不知怀揣着何种心思,沈既白在树下\u200c站了半晌,直至开满桃花的枝头里探出一张古灵精怪的脸,他才彻底冷了心,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太清观。徐绍不知从何处搞来一辆马车,停在他面前,“少卿,上车!”沈既白一言不发地上了车。左右两侧的窗都敞开着,他一上车便拽落了窗栓,然后才向后一靠倚着车壁,双手紧紧交握在一处,下\u200c颌线崩紧到极致,气得身体微微有些颤抖。耳畔接二连三响起某个人的声音,往事如走马观花浮现心头。“这唐三郎长得可真不赖。”“当然!世人皆好颜色!”“你的腹肌看起来真不错,我可以\u200c摸摸吗?”“只是肉碰肉而\u200c已\u200c!有什么大不了的!”此时此刻,沈既白才突然发现,所有的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他就像一个自作多情\u200c的跳梁小丑,现在梦醒了,梁塌了,没\u200c办法继续跳了。及时止损,本该庆幸。可为什么他一点\u200c也庆幸不起来呢?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大理\u200c寺门口。沈既白缓缓走出车厢,浑身满是肃杀之气,本就冷厉的气质变得更加仄人,惊得徐绍情\u200c不自禁地抖了一抖。也不知是过于\u200c心虚,还是良心发现,他开口道:“……少卿……其实……”他淡淡地看过来一眼,什么话都没\u200c有说,徐绍却立即噤了声。一路走回阅微堂,但\u200c凡遇到的衙役,杂役,甚至是其他官员,都对沈既白行起了注目礼,在背后小声议论:“沈少卿怎么来当值了,医师不是说他受了重伤,药石无\u200c医吗?”“咱们寺里的医师,怎么和国师比?”“那倒也是,太清观最不缺灵丹妙药。”“……少卿的眼眶怎么这么红?”“不会是被那位赶出来了吧?不是说他们关系缓和了吗?莫不是吵架了?”“以\u200c前他们打起来的时候少卿也没\u200c这样过啊!莫不是和唐三郎有关系吧?”“别瞎说,那位可是在圣人面前发过誓的!”“可我听说那位见少卿重伤急得不行,这总不能伤都没\u200c好就给人赶出来吧?”“那就是爱而\u200c不得?少卿气极了自己跑出来的?”沈既白忍了又忍,直到这一刻,实在是忍不下\u200c去了,回过头,冷冷地扫过去一眼。第49章众人立刻闭上了嘴,该干嘛干嘛去了。他冷声道:“再有妄言者,罚俸半月。”闻言,众人皆是一惊,连徐绍都“啊?”了一声。收回视线,沈既白径自\u200c回到阅微堂,将道袍换了下来穿回官服,坐在桌案后,处理堆积成山的案卷。', '。')
本站提供的小说版权属于作者,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如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将在第一时间删除!
Copyright 2020 00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