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傍晚擦黑时李秀秀坐到魏清车后座时便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她看了一眼橘黄色的夕阳,到处都是炊火的气息,来这边已经整整一天了,她真的好想回去啊。魏清说:“明天回门,我把东西都买好了,你先拿一下,我骑车不方便。”李秀秀接过网兜,只见里面放了四瓶白酒,她顿时从抑郁的情绪中缓了过来,原主的亲爹可是个酒鬼啊,这种人怎么应对啊?而且中午还有留在家里吃饭吧,谁做饭啊?她连锅都不会烧。第四章◎魏清同志,你也是穿过来的?◎李秀秀闷闷不乐地跟着魏清回了家,到门口时,她自觉地从车后座上跳了下来,让魏清能够把自行车搬进门。魏二婶子听到声音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回来了,今天的饭票呢?”魏清从口袋里摸出两张饭票出来递给魏二婶子,随后接过李秀秀手中的网兜往北屋走去。李秀秀见魏二婶子看到那两张饭票时神色不对劲,立刻洗了手钻进厨房给四喜打下手。魏二婶子像是不敢相信一般把手中的饭票数了又数,“魏清,你一天不是六张饭票吗?你中午在食堂吃一顿,现在怎么只剩两张了?”魏清将网兜里的两瓶酒递给在屋里抽旱烟的魏二叔,“爹,给你两瓶酒。”魏二叔拿着烟杆往炕头磕了磕,摆了摆手说:“我不要,明天都拿着去给你的老丈人吧。”魏清充耳不闻地将酒瓶放在了床头的柜子上,“给你放这里了。”说完,他便走了出去。魏二婶子嚷道:“魏清,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怎么就剩两张饭票了?”魏清整理了一番网兜中剩下的两瓶白酒,漫不经心地说:“中午多吃了些,就剩两张了。”魏二婶子蹙着眉嘀咕道:“你媳妇中午又没回来吃,跟着你去了食堂可不是多吃了嘛,进门才一天,开销倒是不少。”四喜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闻声偏头看向正在烧火的李秀秀,“秀秀呀,那公社食堂好吃吗?都有什么啊,吃得上白面馒头吗?”李秀秀正在跟锅炉较劲,填进去的玉米骨头冒出来燎人的热气,她待在锅炉旁边就想咳嗽,听到四喜出声便伸手沾了沾眼角的泪水,“什么?”四喜羞赧地笑了笑,“没什么。”李秀秀问道:“嫂子,怎么都不见大哥啊?”四喜说:“去年,他跟着大队上山采石头,不小心摔断了腿,一直在屋里养着呢。”李秀秀用烧火棍挑了挑炉灶内的玉米骨头,使其能够充分燃烧,“这样啊,家里如果有鸡蛋的话,可以把鸡蛋皮碾碎后补钙。”四喜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鸡蛋也吃了不少,可就是不见好,要是他能像小清哥一样在供销社或者大队里寻个干部活,就不用上山采石头,也不用遭这个罪了。”李秀秀讪讪地笑了笑,“嫂子安心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得慢慢养。”晚饭是地瓜和米汤,李秀秀实在是对那些煎饼和窝头提不起兴趣来,啃了两块地瓜后便只喝了一碗米汤,她爷爷经常说吃不饱汤里找,她每每听到这样的话就笑话她爷爷为什么不吃饱,现下她明白过来了,原来是嫌没什么好吃的东西,要用汤来灌灌胃里的缝隙。吃过晚饭后,李秀秀自觉地给魏清打了洗脚水,这次兑到微烫,准备让魏清好好地泡个脚。魏清见李秀秀进门后便在翻箱倒柜,惹得他都没法好好看书,不禁问道:“你找什么呢?”“今天中午食堂那个人说曾经送了秀秀一罐雪花膏,我想着不用白不用嘛,你看这手糙的。”说完,李秀秀便在嫁妆箱子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小木盒子。“找到了!”李秀秀欢欢喜喜地把盒子拿出来,凑到魏清桌子上的油灯旁,缓缓地将盒子打开,只见里面盛着的不仅有雪花膏,还有红头绳发卡,甚至是口红纸。雪花膏是李秀秀奶奶经常用的宫灯牌的,一只铝制的圆盒子里,盛着用软锡纸包裹着的乳白色膏体。李秀秀从其中剜了一块在手中搓开后,又抹到了脸上,宫灯的油性和保湿性先不提,这个香味足够熏得人打喷嚏。李秀秀打了个喷嚏,嘟囔道:“好香啊。”魏清也闻到了这股香味,他抬眼看了一眼李秀秀,指了指课本上的一道数学题问道:“这个数学题怎么解?”李秀秀搓着手上的雪花膏靠近,然后用小指指着那道题说:“这个题你把两边都加一个数,然后再往公式上靠,开根号就好了。”魏清疑惑地问道:“开根号?哪个公式?”李秀秀沉思了片刻,“可能不会学到哈,那直接开平方吧,其实都一样,只不过开根号得出来的数更准确一些,不过也无所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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