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了?”“快卯时了。”朝影疏从柜子中取了一套黑色的衣衫和牛皮轻甲穿戴在身上,当她的手触到那张精铁面具时,倏地看向了幼安,“在我身边做事,我爹都跟你说过吧。”幼安点了点头,“幼安明白,小姐的所有事幼安都不会说出去的。”朝影疏随手将面具扔在了桌子上,“那就好,去取早饭来一起吃吧。”不一会幼安便端来了早饭,一脸兴奋,许是她路上走得急了,双颊粉扑扑的,“影疏姑娘,听说这次族会雁王殿下会来,还有闻名大胤的穆先生呢。”朝影疏怔愣,前世她在出天华城之前根本没有见过江衍与穆酌白,只是听说穆酌白是一位很有谋略的女子,虽然命薄,但在整个大胤也是名扬四海的人物,出世便被段鸿轩接到了宫中做谋士,不图官职赏赐,也不避世云游,也算是一位奇女子。前世,朝影疏从未见过穆酌白。重活一世,不知道这次提前的相见是喜是忧,不过小心谨慎些总是没错。和幼安吃完早饭,朝影疏直接去了院子的西厢房,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间屋子就成了兵器库,其实里面的兵器都是厉风行替她寻来的,当年厉风行刚收她为徒,把大江南北的精良武器都寻了个遍,来供她挑选。朝影疏当时挑了最平淡无奇的青影,厉风行除了大呼可惜之外也没说什么,把剩下的武器都送给了她,算作师父给徒弟的见面礼。朝影疏朝着角落里的长/枪走去,前世这柄长/枪她只用过几次,多数用于马上作战,也算是窥得了其中的几分玄机。这柄长/枪刻着‘荡世’二字,枪/身漆黑如墨,在众多眼花缭乱的兵器中过于普通无芒。取这个名字,也许是铸造师对它寄予了极大的厚望——荡平乱世。族会的本质就是一场演武,四个御影的演武放在族会的最后,座位也安排的特殊,主位坐东朝西,四个御影的座位恰恰相反,四周才是观武台。不过这次在东面又加了四张特意加高的座椅,遮影的帐篷也扩大的一番。朝影疏到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厚重的云层卷着新生的朝阳,光芒刺眼,星辰都各自退避,桌上摆上了小巧的炭炉,上面温着南邑最出名的美酒——惜乡月。朝影疏第一个落座,她随手将荡世放在一旁,御影不以真面目示人,随身惯用的武器也不示人,像朝影疏这般也是少见,不过众人也心知肚明,能光明正大将武器亮出来的,绝非是惯用。幼安站在她身后,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影疏姑娘,我帮你拿着吧。”朝影疏摸了摸荡世,因为带着精铁面具,她的声音有些发瓮,“你拿不动的,你若是觉得冷了,就回去吧。”幼安摇了摇头,略显兴奋,“我还想看看雁王殿下和穆先生长什么样子呢。”朝影疏笑了笑,“跟平常人一个样子,没什么好新奇的。”幼安不情愿地犟了犟鼻子,“说的好像影疏姑娘见过一样。”朝影疏立即否决,“没见过。”朝莫悔路过朝影疏的位置时,停留了片刻最终走到了女眷的观台处。幼安拍了拍胸脯,小声说,“吓死我了,我以为二小姐要跟你打招呼呢。”“她又不傻。”御影是四个家族的机密,知晓的人少之又少,历代家主除外,这也是为什么前世朝影疏的院子里一个下人都没有的原因,因为不方便。幼安哑然,她与朝影疏待的时间长了,知道她只是不爱说话,并不是性子冷淡的那种,所以熟络了之后总是拉着她谈着天南海北。幼安这个年纪正是天真烂漫的时候,再怎么乖巧懂事,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少不了的活泼好动。幼安朝演武场的入口处张望着,突然惊讶地说,“呀!雁王殿下到了。”朝影疏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拿起荡世跪拜行武士礼,直到雁王的轿撵在东侧的高台处停下,她才起身。江衍还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照旧一身不染尘埃的白袍,白玉冠束青丝,腿上搭着毛皮毯子,怎么看都不像拿得起武器的人,但就是因为如此,前世他只身一人捍卫住了摇摇欲坠的大胤王朝,将如骁龙猛虎般的朝影疏挡在了望崖坡上,离天琅皇都只有一步之遥,让她功败垂成。朝影疏本以为大胤的灭亡会是天命所驱,可是到头来终成笑话的只有她一个人,大胤王朝的龙脉不是她一人能撼动的,千千万万的人也不能。龙气未尽,她等也终究都成为前仆后继,遗臭千古的反贼魁首。朝影疏攥紧了手中的荡世,直到其余三个御影到来,她才从回忆中惊醒过来,朝影疏起身与他们施礼,不发一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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