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影疏如实回道:“不习惯。”莫照书说,“习惯习惯就好了。”一阵撼动天地的哭声突然在人群中炸了开了,把朝影疏吓得一激灵,不知道是谁家的贵妇人毫无形象地当众哭了起来,随身的丫鬟拉都拉不起来,贵妇人一边哭着,一边喊着自己那苦命的女儿。莫照书看了一眼便拉着朝影疏离开了。朝影疏纳闷地回头看了一眼说,“这是怎么了?”莫照书说,“你不用管那么多,来天琅第一件事便是学会对周围的一切视而不见,这座城是没有情感的,每日都会清理西州流窜进来的难民,即便是卖身葬父也会立刻被金吾卫乱棍打死,当然这里没有卖身葬父的人,我只是举个例子。”朝影疏说,“这么惨?”莫照书突然压低身子,覆在朝影疏耳边低声道:“雁王府我不能带你去,那边眼线太多了,你先住我的私宅,如何?”朝影疏歪了歪身体,离莫照书远了些,“都可以。”莫照书突然低声笑了起来,他继续说,“突然有一种金屋藏娇的感觉。”朝影疏冷冰冰地说,“那只是你觉得而已。”莫照书突然一把将朝影疏拉入了怀中,折扇迅速在两人的头顶上打了开来,一瓶白酒落在上面,在折扇的纸面上一弹之后摔在了地上,酒香四溢。朝影疏一把推开莫照书,抬头望一旁的楼上看去。先从窗中探出的是一只素白纤细的手,接着是一缕垂落的黑发,男人笑吟吟的面孔看到楼下怒气冲冲的朝影疏时收敛了几分,他略带歉笑地一拱手,声音慢悠悠的,“二位对不住,作为歉意我请二位喝酒吧。”莫照书抖了抖扇面上的酒水,笑道:“望山春,真是好酒,那我们便恭敬不如从命了。”男人笑着点了点头。朝影疏拉了拉莫照书的衣角,小声说,“这个人,你认识?”莫照书摇了摇头,“不认识,但是不能糟蹋了好酒。”朝影疏再次抬头看了看楼上的男人,紧紧地蹙起了眉毛,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很差劲,甚至掺杂了些恐惧在其中。莫照书见状捏了捏她的手背,安慰道:“放轻松,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好歹也看看你身边站的是谁啊。”朝影疏拍了拍额头,让自己镇静下来,她能有这种异常的反映不排除近日来的惊心动魄,以至于她现在到处草木皆兵。酒楼的小厮跑了出来,先是行了个深礼,接着让开了路说,“二位,秦爷有请。”莫照书说,“有劳。”酒楼是一座整体刻有浮雕的三层小楼,层层点着上好的香料,楼名后/庭花。朝影疏一进门差点被熏了个跟头,她慌忙后退了几步,搞不清楚莫照书为什么非要进这种地方,难道就为了几口望山春?两人落座后,秦潜将温在炉子上的望山春取了下来,屋子里的暖炉很旺,他温润如玉的面孔却没有被烧得泛红,身上还裹着一件厚实的大氅,他的脸色苍白到了极致,唯有那双薄唇还带点血色,眼睛是罕见的琥珀色,盛着一碗恰到好处的温柔之意。秦潜微微一笑,“在下秦潜,身体不便就不起身与二位多礼了。”莫照书抬手施礼,身上立即多了江衍的那份贵气,“在下莫照书,这是我未过门的媳妇儿,阿疏。”朝影疏一脚狠狠地踩在了莫照书的脚上,面上还是抬手抱了抱拳。秦潜看了看两人带着的刀剑,问道:“二位可是江湖人士?”莫照书忍着疼痛说,“是,我二人便是在游历中相识的,现在凭借着祖上有些财产打算在天琅城安定下来。”秦潜略带惋惜地说,“很羡慕二人的经历,不像我自幼身体不好,没法去领略一下大胤的风光。”莫照书举杯向秦潜示意了一下,便抿了口其中温热的望山春,“万事有利也有弊,不能独看一面。秦公子若是想领略大胤的风光,就要把脑袋挂在刀剑上,但是秦公子生于富贵之家,比我们这些风里来雨里去的人要舒服多了。况且领略大胤风光,所处地位不同,领略到的光彩自然也不同。”秦潜举杯与莫照书的杯子相碰,笑道:“莫少侠说的有理,是秦某身在福中不知福了。”莫照书笑而不语。秦潜看了一眼一直低头吃着点心的朝影疏,将温热的望山春推到了她的面前,“阿疏女侠,我敬你一杯。”莫照书伸手拦截了朝影疏的酒杯,对秦潜说,“她不会喝酒的,沾一点就醉,这杯我替她喝了吧。”秦潜了然一笑,“真羡慕您二人的感情。”二人从后/庭花出来的时候已经接近晌午了,朝影疏填了一肚子的点心此时也并不觉得饿,反倒是莫照书灌了一肚子的酒,饿得四处哀嚎。', '。')
本站提供的小说版权属于作者,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如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将在第一时间删除!
Copyright 2020 00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