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影疏顿时就觉得这圣女娘娘有鬼,哪路子的正当神明是不允许人看的?不看,难道闭着眼睛跪拜吗?也就是这种野路子神仙,怕被懂行的人一眼看出破绽,她往后一摸,并未摸到青影,于是便打算作罢想着夜里再来一次。朝影疏撩了一下裙摆跪在了蒲团上,她想着既然这个圣女娘娘这么灵验,就让那个拐带少女的人快些出现在她的面前吧。出了圣女祠后,朝影疏与月夫人道过谢后,取了青影便独自离开了。“阿疏姑娘。”“阿疏姑娘。”秦潜唤了两声,朝影疏才回头。秦潜笑着说,“阿疏姑娘这是要往何处去?需在下捎带你一程吗?”朝影疏一抱拳,“多谢秦公子,不必了。”说完,她便往不远处的宅子走去。秦潜也不恼,他放下了马车的帘子,抚摸着蜷缩在他怀中的狸花猫,温声道:“月儿啊,她可真是个不近人情的姑娘,你说是不是?”狸花猫起身微弱地咪了一声,算作了回答。朝影疏回到江衍的宅子时,江衍已经回来了,他坐在园中的凉亭里,石桌上的小炉子上温着药罐,隔很远就能闻到一股药汁的清苦味。江衍朝她招了招手,朝影疏走近才发现他身侧还坐着一个人,这人一身青色的长衫,身后背着一把长剑,四十岁上下的模样,眉目犀利。江衍分别介绍说,“这是崇嵩剑派的岳掌门,这是我跟您提到过的阿疏姑娘。”朝影疏抱拳,“晚辈见过岳前辈。”岳群英点头示意,“阿疏姑娘年少有为啊。”江衍将药罐里的药倒入了瓷碗中,推给了朝影疏,“喝了吧。”朝影疏也不犹豫,仰头将药喝了个干净,拼命地压制住了那股上泛的恶心感。江衍抬手施礼,“有劳岳掌门了。”岳群英说,“不敢当。”说完,他便起身按照江衍所说,先让朝影疏划开了自己的手腕,接着他便将手掌贴在朝影疏的后背,一股雄厚的内力传了过去。朝影疏手腕的刀口处先是流出了一股黑色的血液,继而恢复成正常的血色。岳群英见状便收了内力,“阿疏姑娘沾染的蛊毒很少,这下已经全然清除干净了。”江衍起身施礼,“多谢岳掌门,改日定亲自登门拜谢掌门与尊夫人。”“区区小事,不足挂齿。”说完,岳群英几个起落之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江衍回身处理好了朝影疏的伤口,他从糖袋里取了一颗糖果出来递到了朝影疏面前,“很苦吧。”朝影疏将糖果含在了嘴里,那股若有若无的清苦味才被清除的一干二净,“还好吧。”江衍说,“听齐伯说你去了圣女祠,有什么发现没有?”朝影疏用舌头将糖果抵到了一旁,才开口道:“没有,但是处处很可疑,表面上就像是一座求子祈福的神祠而已。”江衍一边用软巾擦着瓷杯,一边说,“所以说,你进去了?”朝影疏不明所以地看着江衍,然后点了点头。江衍温声道:“那里去的全是一些身怀六甲的夫人,你去岂不是很奇怪?”朝影疏闭嘴不说话了,若是莫照书她还能回敬上几句,至于面对江衍,她张不开嘴。江衍见状,倒了一杯热茶放在了朝影疏的手边,“等入夜,我再同你去一次。”朝影疏捧着杯子,看着那片飘过来飘过去的茶叶,发起了愣。江衍继续说,“你以后要是想知晓些什么,大可不必自己去,告知我一声便可。”朝影疏摇了摇头,“还是亲自去看一次的好。”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江衍郁郁寡欢地看着一言不发的朝影疏,他也知道其中的缘由,但是他不能总披着一张不存在之人的皮囊与她整日里言笑晏晏,这样的话他大可以放下身后的一切,与她去塔格尔看辽阔浩瀚的草原,去西州看无边无际格桑花瓣上的黄昏之色,去南邑感受连绵不断的细雨时节。也不必去施展那九死一生的江氏秘术,直接在前世便将她带离那波诡云谲的朝堂。总归一句话,何苦呢?身陷泥泞,无法自拔,他有迫不得已的苦衷,他身上肩负的不单单只是他一个人,也不单单只是朝影疏。朝影疏咬了咬嘴唇,在心底提了一口气说,“院子里的格桑花都是你种的?”江衍点头,“是,跟在西州看到的是一样的,等盛开之时也有那般绮丽壮阔。”朝影疏抿唇微微一笑,“那一定很好看。”江衍说,“后院还有枫树,若是你早来一段时间还能看到艳如晚霞的红枫。”朝影疏突然抬起头看着江衍说,“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个人,她是拆骨手前辈的女儿,叫花无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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