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影疏撩开帘子便看到了一个熟人,她顿时沉下了脸。幼安见到李碧月倒吸了一口凉气,她从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像是奔月的仙子一般。李碧月单手撑着下颌,一身胜雪般的白衣,见到朝影疏来便微微一笑,“好久不见啊,小阿疏。”朝影疏进了画舫,带着幼安坐在了李碧月的对面,她扫到了后者发髻上的象牙发簪,面不改色地开口说,“李庄主,别来无恙。”李碧月微微颔首,上下打量了一番朝影疏,“看来小阿疏的蛊毒已经解了啊,都活蹦乱跳的了。”朝影疏从怀里取了信笺扔到了李碧月的面前,面色不善地说,“是你以李稜的名义让我来东岚的?”李碧月说,“可不是哦,是他自己让你来的,不过他现下去买吃食了,大概一会就回来了。”朝影疏微微勾唇,“所以说你们让我来东岚,是为了杀人还是越货?”李碧月面色讶然地说,“你怎么会这么想,李稜就是想与你一聚而已,再说我想要杀人或者越货,还会找你吗?”朝影疏说,“会不会找我,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李稜提着食盒进来及时打断了这场暗藏波涛的谈话,李碧月将手上的暗器收了回去,朝影疏也把手从雁炽翎上放了下来。李稜坐了下来,一边将食盒中的吃食摆到桌子上,一边说,“阿疏,好久不见了,那日北凉一别,你们都没事吧。”朝影疏说,“没事,多亏了醉清风前辈。”李稜说,“你们都没事真的是太好了。醉清风前辈?前段时间江湖上流传着他败在了一个后起之秀的手上,不知道是真还是假。”朝影疏倏地垂下了双眸,“大概是真的。”李稜先是盛了碗甜汤放到了幼安面前,继续道:“莫公子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幼安耳尖地抓到了一个字眼,与李稜道过谢后,默不作声地喝起了甜汤。朝影疏随口道:“各自有事,就分开了。”李稜遗憾地笑了笑,“那真是太不凑巧了,本想着还能与你们一聚,先吃饭吧。”四人各怀心事地吃完了午饭,朝影疏心里纳闷着李稜的变化所以错过了幼安的眼神暗示,导致后者一顿干着急。原本话最多的李稜也变得寡言少语起来,只是很频繁地给李碧月夹菜,只有在后者看过来的时候才微微一笑,与后者交谈上几句。朝影疏见李稜吃的差不多了,才起身说,“借一步说话吧。”画舫停在月夜湖的湖心,微微摇晃着,二人顺着木梯到了二层的观景台上,此时湖面上一片水光潋滟,恰到好处的阳光如同南邑最出色的绣娘手中的丝绸一般,落在水面上不分彼此,只要春风一动,便会掀起阵阵涟漪。朝影疏眺望了一番,见李稜不开口,才说,“发生了什么事情?”李稜敷衍地一笑,声音寡淡,“没什么事情,就是想你和莫公子了。”朝影疏看了李稜一眼,“学人说谎之前,能不能先学着隐藏脸上的表情?”李稜讪讪地一笑,他摸了摸脸,“有这么明显吗?朝女侠不仅功夫高,连眼睛都这么毒。”朝影疏微微蹙眉,“别拿你跟莫照书打趣的那一套,到底有什么事?”李稜倏地跪在了朝影疏面前,把后者吓了一跳,随后朝影疏的面色逐渐凝重了起来,看着李稜与前世已经相差无几的面容和身量,虽然那时她也经常接受李稜的跪拜,但那是代表的是尊重和敬仰,而不是现在的无奈,走投无路不得不求助于人的无奈。朝影疏没有伸手去扶李稜。李稜说,“求你,求你救救阿月,若是你可以救阿月,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辞。”朝影疏这是第二次听到李稜说在所不辞这个词,第一次是潼叶关之难,李稜也是跪在她的面前,领命说在所不辞,誓死保卫潼叶关。“李稜,膝下黄金万千,跪天跪地跪父母。你是我朋友,你自己跪的,你自己起来,我不扶你。”朝影疏说,“你想要让我帮忙,总要告诉我前因后果吧。”李稜听闻站了起来,他伸手摸了摸眼角的泪,眉梢上染着浓厚的倦尘,他平复了片刻才说,“你们之前说我不看书,不了解史事,我现在看了很多书,也听人说了很多事情。原来月上寒宫这个功法这么邪,修习不全之人全都活不过三十岁。”朝影疏讶然,她碾了碾手指,“你确定?听谁说的?”李稜那双通红的眼睛看着朝影疏说,“阿月亲口告诉我的。”朝影疏移开了目光,她看向远方幽境的湖面,月夜湖之所以会叫此名,是因为晴日的夜晚月光会洒满整片湖面,远远一看像是整片月轮都坠在了湖中,若是伸手撩起一簇水花,水波荡动,月影便会破碎,这时才发现原来那片月轮一直挂在天上,不曾下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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