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脚下便是曲水楼的厨子,死法跟小二是一样的,这次朝影疏并没有好奇地去采那朵花,直接绕过厨子的尸体走进了楼里。眼前的景象极其的震撼,尸体整齐的或立或坐,或者是挂在悬梁上,口中都绽放着艳丽的花朵。曲水楼一共四层,此时内部全部挂上了黑色的布条,外面的光线丝毫照不进来,唯有一束薄弱的阳光冲破重重阻碍落了进来,照在了一层中央的小台子上。平日里在小台子上面唱歌的歌姬此时正跪坐在台上,身上穿着用金线绣花的红袍,上半身后仰着,一柄长剑贯穿了她的胸口,将她的身体姿态定格在死前的一瞬间,黑发垂地,鲜血顺着剑身缓缓地流淌在地上。整个曲水楼笼罩在死一样的寂静中,这里到处盛开着诡异的花朵,连气味都是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朝影疏绕过地上的尸体,擦亮了火折子,来到了柜台后翻看起了里面存放的账簿,都是记录了曲水楼每日的流水,对她来说帮助不大。朝影疏看了看满地的尸体,将手中的账簿扔在了一旁,曲水楼被血洗,有价值的东西应该都被转移了出去,那么引她来这里的人总不是让她来看死人的吧。想到这里,朝影疏将一层能够藏东西的地方全部摸了一遍,依旧一无所获,她抬头看了看剩余的三层,尸体如同风铃一般挂在走廊上,红色的花朵仿佛是这无边寂静里唯一的亮色,比鲜血还红还艳。朝影疏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寒颤,她有些抗拒往上走,毕竟这里的死人几乎都是昨晚在曲水楼的活人,此时却全部死在了这里。她是受人所邀,若是那人没有找错,摸清了朝影疏的所需,那么她想要的东西应该在地窖无疑。想到这里,朝影疏又将一层的地面踩了一遍,并未发现有地窖的存在。突然,一种像是灯台打翻的声音传了出来,朝影疏迅速将手中的火折子熄灭,周围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唯有那束照在歌姬身上的阳光与周围格格不入。朝影疏判断声音应该是从四楼传来的,她顾不得那么多,迅速飞身至四楼的走廊。走廊尽头的房间内有着微弱的莹莹亮光,朝影疏放缓了脚步,慢慢地向那处散发着亮光的房间走去,她不动声色地将赭红色的头巾拉高。那处光亮很弱,若不是到四层根本发现不了,加之一层有那么一束偷溜进来的阳光,这处光亮便更难发现了。朝影疏迅速推开了房门,里面却空无一人,那些亮光原来只是抹在房门上的亮粉,为了吸引人注意所用,她闪身进门确定毫无异常之后才将火折子点了起来,这是唯一一间没有死人的房间,桌子上却摆满了物品。朝影疏上前随意地翻了翻,是曲水楼的账簿,不同于楼下柜台里的那本是因为这本更加的详细,连一文钱的去向都记得清清楚楚,四周还散落着几封书信,是曲水楼掌事与林天泽的来往信件,里面的内容若是以御影之名交给段鸿轩,足以治林天泽死罪。书信中并未明确的提及林天泽的名字,为了安全起见署名都是印了他自己的私印,朝影疏前世有幸见到过他的私印,否则这次必定要绕不少弯路,她将桌子上有用的东西全部收了起来,放进了防水的竹筒里。一只铜制的烛台孤零零的躺在地上,吸引朝影疏来四层的大概就是它发出的声音了,她上前将烛台扶正,蜡烛已经燃完,只剩下一点点蜡泪附着在底座上,朝影疏顺手摸了一下,蜡泪上还有一点温度,也就是说不久前这间屋子里还有人。朝影疏抬头看了看满地的狼藉,庆幸那人与自己找的并不是同一种东西,只是不知道那人在找什么,这外表华丽的曲水楼内到底藏了怎样的秘密才招致了如此灾祸,她迅速起身,却不小心拂倒了烛台。铜制的烛台再一次滚了出去,经过一片地面时却发出了不同的响声,像是空洞洞的,就藏在那片掩人耳目的地板下。朝影疏觉得信上的地窖可能就在此处了,她想都没想,直接拉开了地板。独属于地窖的阴冷扑面而来,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通往地下的石阶,幽深昏暗,墙壁上没有安置烛台,触手摸上去一片湿漉漉的感觉。朝影疏凑近一闻,没有任何奇怪的味道,应该就是地窖太过于潮湿的原因,她往外看了看,拉上被她掀开的地门,举着火折子便往里走去。石道起初略陡,经过一个坡度后便像是修在平地上一般,而且整条石道越往下越狭窄,到最后只能容朝影疏一个人通过,而且她还要弯腰低头才能继续往下走。', '。')
本站提供的小说版权属于作者,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如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将在第一时间删除!
Copyright 2020 00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