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金吾卫上前将丝毫不反抗的段鸿睿拖了下去。江衍笑而不语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折子,让内侍给他添了热茶。孟归凡抬手施礼道:“请陛下允许我带妹妹回乡安葬。”段鸿轩坐回椅子上,内侍立刻奉上了一杯冰镇的酸梅汤,他平息了片刻才说:“是朕亏待你们了,朕打算以公主的待遇在天琅厚葬郡主。”江衍听闻立刻伏地而跪,“代马依风,狐死首丘。请陛下收回成命,让郡主魂归故里。”穆酌白也跪了下来,附和道:“请陛下让郡主魂归故里。”段鸿轩按了按抽痛的额角,无奈地摆了摆手说:“那便依皇叔所言吧,朕累了,皇叔便随便寻个人送郡主回草原吧。”三人齐声道:“多谢陛下。”三人从正阳宫出来时雨还在下着,周围起了一片雾气,一切都沉寂在水雾缭绕之中,天空浓稠得像一块化不开的墨。巴图见孟归凡出来,慌忙撑开伞迎了上去。孟归凡说:“今日多谢雁王殿下和宸妃娘娘。”穆酌白不着痕迹地蹙了一下眉毛,“世子言重了。”孟归凡说:“若是无事,我便先告退了。”江衍把来时所穿的披风递给了孟归凡,“风大又冷,世子多保重。还请世子修书一封随郡主回乡,劝可汗保重身体,静待时机,切莫轻举妄动。”孟归凡施礼道:“归凡知晓了,多谢雁王。”随后,他便与巴图走入了深沉的夜中,直到被吞噬入其中。江衍搓了搓手臂,“这天气可真反常,真冷。”穆酌白说:“你手上的编织绳很好看,是朝姑娘编的吗?”江衍看了看左手上的红绳,笑着说:“是啊,这么晚了,去我那吃顿便饭吧。他回来有几日了,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穆酌白倏地看向了江衍,反问道:“他受伤了?”江衍笑了笑道:“难免的事情。”穆酌白说:“那便走吧。”江衍看了看穆酌白身后跟着的侍女,将手上的戒指脱下来递了过去,“你方才做的很好,这是奖赏。”侍女抬眸看了看穆酌白,得到后者的同意后才接过了戒指,并施礼道:“多谢雁王。”朝影疏放下手中刚扎好的河灯,活动了一番僵硬的手指,正准备熄灯休息,侍女前来轻轻地敲了敲门,说道:“姑娘,殿下回来了。”“我知道了。”说完,朝影疏取下灯罩将蜡烛吹灭,她将河灯放在了床边的矮几上便脱.衣上了床。侍女等了片刻才问道:“您不出来见见殿下吗?”朝影疏起身将床幔放了下来,随口道:“不了,你就跟他说我睡了。”【南邑 天华城】卓长珏趁着夜色缓缓地走进天华城内,只因今日是中元节,街上行人少了些,倒是各家各户的纸灰带着火星在街上肆意地游荡着,像是颠沛流离又无家可归的鬼魂。天华城内有一条穿城河,无论是何时这里都聚集了不少的人,即便是今日也不例外。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花灯轻飘飘地浮在河面上,上面无一不写着亡人的名字。卓长珏的衣角突然被人拽住,他顺着那只白嫩的小手看了下去,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蹲在路边脚下放着大大小小的河灯。小姑娘怯生生地说:“哥哥,今日中元节买只河灯吧。”卓长珏点了点头,指了指离他最近的河灯问道:“这只多少钱?”小姑娘笑着伸出了三根手指,“只需要三文钱。”卓长珏取了钱递给了小姑娘,随后又问道:“有火吗?”小姑娘点了点头,取出火石给卓长珏点燃了河灯的灯芯。卓长珏抿了抿嘴唇,问道:“若是河灯上不写名字,亡人能收到吗?”小姑娘歪着头思索了许久,随后才开口道:“我娘说心诚则灵,哥哥心里只要想着亡人,他就一定会收到。”卓长珏说:“谢谢。”朝莫悔将手中的河灯推了出去,看着它在水面上打了个旋儿便顺着水流的方向飘远了。余兰折问道:“你这是给谁放的灯?”朝莫悔看着渐行渐远的河灯说:“给阿疏姐姐的母亲,每个中元节她都会亲自扎一盏河灯然后放到河中,上面从来不会写名字。”余兰折说:“朝姑娘的母亲?”“是啊,据说很年轻便去世了。”朝莫悔起身,继续道:“走吧,我们回去吧。”卓长珏将河灯缓慢地放入了河中,喃喃自语道:“师姐,你一定会收到的,对吗?”他对着河面愣了会神,随后起身不经意地看了对面一眼,刚好看到与朝莫悔并肩而行的余兰折,二人有说有笑样子好不亲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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