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弟弟贤哥手中,接过了瑶琴。耶律肃问道:“珠儿表妹,想演何曲?”气氛这会儿,缓和了。明珠抬眼,望了杏花林,望了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花海。她灿烂一笑,道:“《桃夭》。”“哥哥弹琴,我为表姐唱这一曲《桃夭》,由表姐演舞,成吗?”贤哥在此时,插问了一句话道。明珠未答,而是望向了肃表哥。“贤哥挺喜欢唱曲,珠儿表妹,你看……”耶律肃在亲弟弟和心上人之间,好为难啊。“嗯。”明珠颔首,算是应答了。《桃夭》是明珠想跳给肃表哥看的,也是她想告诉肃表哥的心意。“叮……”试音声起。在耶律肃谈起了琴弦,以曲始奏时。贤哥的柔和嗓音,开起浅唱:“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最美的,不过霓裳舞;最动人的,不过心间诱惑。明珠在漫天的杏花雨里,翩翩起舞时,浮现于心头的,是晚唐词人韦庄的一首《思帝乡》。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少年,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统历十三年,秋。这一年,帝王的御驾,依然去了塞外,进行秋狩。明珠留了南京城,她开始吃斋,同时,也虔诚的抄了佛经。若说前一世,明珠是不信这些神啊,佛啊,仙啊。但是这一世,明珠却信了。明珠想,她求一个心安。这一季的秋,明珠未曾居于魏国公府的静谧轩。她去了白马寺,在满寺的诵经声里,明珠的心静了。待下笔写了佛经时,明珠的气也宁了。偶尔里,思念了远方的肃表哥。明珠会拿出了贤哥赠的一对泥偶,仔细的端详。那栩栩如生的一对彩人儿,明珠越瞧着,越像是她和肃表哥。中秋节那日,明珠对月祭了玄女。在晚间,明珠食了月饼时,自得自乐的拿了红线,系在了她和肃表哥这一对泥烧的彩偶手腕上。“千里姻缘一线牵……”明珠念了这话,似有所感。她把这一对泥人儿,放到了她住的小院佛堂供桌上。八月过,九月来。九月九,重阳节。贤哥在这一日,来看望了明珠。“表姐,大哥寄了家书。”贤哥脸上,全是欣喜。他递给明珠的,是一个厚实的信封。明珠接过后,打开一看,里面赫然装着一叠子的信。瞄一眼,那笔迹明珠熟悉着,全是肃表哥的字啊。情侣被千山万水的阻隔开来,几月未见。有音信捎来,自然是最高兴的事情。这会儿,明珠顾不得贤哥小表弟在,就是忙展信纸,看了起来。第19章合黎山的谷山城,在统历十三年的秋,成为了一个绞肉机。尸体、残肢、血腥,无数人类自己酿就的惨痛,在这里上演。离谷山城东南方向,隔了四十五里的地方,合黎山东南端的山脉处,一座由大齐民夫们修筑的新城,初现轮廓。战争,是政治的延续。赢了战争,输了实际筹码的事情,在青史之上,比比皆是。对于大齐朝廷而言,合黎山脉的山城一旦筑好,让大齐朝的军队在此扎下根基。此一战,便算是大胜。夕阳西下,残阳似血。站在新筑山城的城墙头,晚风吹得耶律肃的大氅,是烈烈作响。“待咱们归朝,就是功劳。”耶律肃望向了堂哥耶律谦,笑道:“二兄,弟弟在此,提前为你贺喜了。”“双喜临门啊。”耶律肃嘴里的双喜临门,是京城的家书寄来,原来安王嫡子耶律谦离京赶赴合黎山参战时。京城的妻子萧宝珠,是怀上了身孕。如今,耶律谦摘得功勋,又将有麟儿降生。这不就是正应了,双喜临门嘛。耶律谦与耶律肃并排而站。此刻,耶律谦的视线,一直注视着那轮带着红晖的夕阳。耶律谦的神情,是说不出的慎重,哪有半分的高兴。在听得耶律肃的话后,耶律谦反而是叹了一声,道:“若可以选择,我实不想回京城。”“在这西北,在这合黎山战场撕杀一生,也是不错的结局。”听得耶律谦的话,耶律肃沉默了。安王府的世子换人选,耶律谦从世子变成了一名普通的嫡子。世子,是将来继承安王爵位者。嫡子,不过普通王府子嗣。这前程如何?还要自己挣得。由天堂到地狱的华丽转变,谦堂兄的心境,耶律肃设身处地的想想,也不由得同情一回堂兄啊。“不多说了。”“晚上,我请你喝酒。”耶律谦似乎下了什么决定后,转身对耶律肃道:“肃弟,你不会因为二兄失去了爵位,便小看为兄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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