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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尘雪眼里的难以置信还没消干净,他张了张唇想说些什么,却半个字都没能说出来。他低头去看指尖,那里却是干的,根本没有什么水迹。是错觉么?他拇指指腹在食指上捻了几下,忽然一阵失落。“不是。”“嗯?”医尘雪恍然,抬了头对上前面人的眼眸。“不是错觉。”他明明只在心里疑惑,司故渊却像是听见了他心中所想。医尘雪了然,眼里那点失落也被笑意掩盖过去。他就着近处的木柱倚着,眸子此刻被烛光衬得清亮。“道长,怎么我心里想什么你都知道?你猜人心思,倒是比我算命还准些。”司故渊看着他,纠正道:“卜术不是算命。”算命是普通百姓的说法,就是街边随便拉个乞丐来也能张口胡诌,那也称得上算命。可卜术却不是。卜术虽只是傀术的旁支,但并非是个傀师都修得来的。能修卜术者,靠的不是灵力,而是一个“缘”字,若是少了这个缘字,任你傀术再厉害,也窥不见别人命格,更别谈预知福祸,改人命格。真要论起来,算命甚至连卜术的门槛都摸不着,只是两者都与“命”相关,民间便常有弄混,只当算命和卜术是一家,以为看看手相、面相就能得知福祸吉凶,或是何时能得美满姻缘。医尘雪不喜看人命格,却也不是没有随口胡诌过命格和姻缘事,虽都是好话,但到底是骗人的,只不过让人得一时欢喜,又归于虚无罢了。因此听到有人这么正经地说卜术不是算命,医尘雪反而觉得好笑,他一个修卜术的都不怎么当回事,一个外人却要来与他分辨。“人人都是这么叫的,道长你又计较些什么?”“该计较的人不是我,是你。”司故渊视线一刻也没有从他身上离开过,“你修卜术,不会不知道二者的分别。别人或可将这看作儿戏,你却不能。”闻言,医尘雪皱了下眉,即便心里知道这人说的没错,他也还是气:“我凭什么不能?”卜术是傀术的旁支,若是要追根溯源,源头依然是傀师的那位祖师爷,因此对于卜术的记载,最早便是那位祖师爷立的规矩,记在旧时书册上,流传至今。卜术之初,非算人生死,非替人改命,而是在窥见那些即将到来的苦难时,为众生留下后路。可曰,卜尔百福。这是修卜术者必然熟识的一段话,医尘雪记得最清楚,可他并不想记得。修习卜术的人,少有像医尘雪这般没有灵力,还拖着副孱弱病躯的人。这些人当然有能力在窥见苦难时为众生留后路。可医尘雪不是。他于人世间窥见众生苦难,却只能一直望着,像是在看一场花落,埋于覆雪。但他什么也做不了。“我与他们,并无分别。”“有分别。”司故渊几乎是立刻就驳了他的话,“算命之人多为利,可你求我救她,你与他们不同。”医尘雪愣了一瞬,复又笑:“道长,你又怎知我不是为利,兴许我就是看上了司家的富贵呢?”“我知道你不是。”他语气极为笃定。“这么信我啊道长?你可别是瞧着我这副皮囊好看,就以为我是什么良善的人了吧?”司故渊盯着他看了一瞬,却问了一句不相干的:“你刚才看见了什么?”医尘雪不是听不出来这人是在有意转移话题,但他确实转移得很成功,医尘雪轻疑一声,问他:“我们看见的不一样?”“心有所想,便看见什么。”司故渊说着,将铃铛递了过来,医尘雪伸手接住,举着细细打量了一会儿,有些惊叹:“将心中所念所想幻化成实物,当真是神奇。做出这铃铛的人,想必很厉害。”他抬了眼,笑问:“道长,那你刚才看见了什么?”“是我先问的你。”“啊,是,瞧我这记性。”医尘雪似是才反应过来,“我看见的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白梅覆雪,冬日里最常见的景致罢了。”“道长你呢,看见了什么?”“白梅覆雪……”司故渊似是没听见他后半句话,只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琢磨了半晌才道,“美则美矣,但过于荒凉。”他抬起眼来,神色平静:“你虽修卜术,倒也不必事事规矩,放纵些有好处。”医尘雪愣住,这人是让他心性别那么阔,别把人间事看得太开。修卜术的人,哪怕连生死都看淡,却极容易在一些小事上栽跟头,无法开解自己,最终痴傻疯癫的人不是没有。可是一个只见过两次的人对他说这话,未免太交浅言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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