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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是这样,提及过去的憾事时就会忍不住说许多话,就像是在那些诉说中,能得到弥补似的。小厮搓了搓冷冰的手,往炉子边靠近了点,继续道:“傀师很厉害的,会画符,会做纸傀,有些还会使剑。哎,你们不知道纸傀是什么吧,就是在一张纸上画上五官,然后把它变成活生生的人。有些厉害的傀师做的纸傀就跟真人一样,一点区别都看不出来。”“单说这何乌城里,就有一位十分厉害的傀师,传闻还和傀师的祖师爷有关系。祖师爷啊,想想都令人羡慕。我若是有机会做傀师,一定也拜到他的门下去,若是能得他亲自指点,我也一定会成为很厉害的傀师。”他说得太入神了,都忘了这些话十一岁的孩子能不能听懂。只是一个劲地说着,说从前的如果,说如果的往后。但哪有那么多若是,哪有那么多一定?世人总爱给自己造一场完美无缺的梦。可也终究只是梦。陈云舟便是那个时候知道了傀师,也记住了傀师,记住了纸傀。但他觉得不够。出于连他自己都想不通的缘由,他开始向每一个他能接触到的人询问关于傀师的事。什么都问。问他们的来处,问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也问术法,问符纸,问纸傀。他与陈宣自小就在一起,住一个院子,睡一张榻,陈家的人都将他当做另一个陈小公子对待,自然是什么话都跟他说。问的次数多了,那些人也会笑着调侃他:“是不是也想做傀师呀?”那时他尚小,于许多事还不清楚,所以总是默不作声或者敷衍过去。若是叫如今的他去答那个问题,他会说——不,我恨不得杀了天底下的所有傀师。作者有话说:写得有点收不住,下章应该还是回忆~(ˉ▽ ̄~)第22章 大梦没有哪一个冬日,比那年的更寒彻刺骨。他于窗中窥见落雪,看到曲折回廊掀了挡帘走过来的人。那人一身白衣,同很多年前送他来陈家时一样。声音没变,长相没变,连笑着的样子都没变。他那时已不是五岁的孩童,不会只觉得奇怪,只顾盯着看,而后转头就忘了。他会开始打量,然后死命记在心里。陈家的人说,那是一位傀师,是于他有恩的仙人。是什么样的恩,他不记得。他所知道的,都是从陈家人的口中听来的不知真假的说法。据说,起因是有人屠了一座城。至于那座城在哪儿,叫什么名字,一概不知。后来人把它叫做未名城。他是那座城里唯一幸存下来的人。仙人路过时听见了哭声,因缘际会下救了他,一直养到了五岁。可是仙人总不能一直带着一个孩子,他有很多事要做,要四海八荒地奔走,要除邪祟,护芸芸众生。他受了凡人跪拜供奉,这是他的天职。可仙人更不会将一个幼童就此抛弃,任由他自生自灭,须得为他寻一个去处。这个去处便是正值挂丧的陈家。陈家受过这位仙人的救助,他于陈家也是有恩的。于是陈云舟才会被送来陈家。陈家的人待他好,陈家夫妇将他看作亲生儿子对待,这些都是看在那位仙人的面子上,是对仙人的敬意。唯一一个例外的,是当时连仙人是什么都不知道的陈宣。陈宣对他好,从不为别的。仙人再临陈家,陈家夫妇亲自去迎门,陈家人个个笑得满面红光,都以为这是天大的幸事和荣耀。可陈云舟盯着朝他走过来的人,心底无端生出来一股子厌恶,又矛盾地带着些害怕。但他厌恶什么?又为何害怕?那位仙人素衣慈面,同人交谈时亲和有礼,是个极有分寸的人,让旁人找不到一丁点儿可以指摘的地方。可既毫无差错,缘何让他又厌又惧?对于那时的他来说,这本是件难以理清的糊涂事,可是很快,他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那位仙人宿在陈家的那几日,恰逢何乌城出了件奇事,轰动不小。听说是从椿都来了两位傀师,在街上和一群剑修起了争执,动了手,断了人家的随身佩剑。剑修最为看重的便是自己的佩剑,整日不离身地带着,看得比命还要重要。旁人碰一下都得先问过主人的意思,偏生被两个不知名姓的傀师给毁了,那些剑修怎么咽得下这口气?当即双方便打起来,还惊动了白下门的人。那一日,陈云舟就在现场瞧了这场热闹。他是被拜访陈家的那位仙人带过去的,去时那十几个剑修已经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个个瘫倒在地,身边的灵剑更是一柄完整的都找不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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