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换了别人,多半会躲得远远的绕道走,医尘雪却不然,他径直走过去,还笑。“道长是在等我吗?”司故渊目光扫过他唇边的笑意,一言不发。这是又气了?医尘雪有些摸清了这人的性子,他生气时也能察觉一二。只是他还是不知道这人气的什么。“道长,你还在为没有去处烦心吗?”医尘雪问。但司故渊眉拧得更紧了。看来不是这个。医尘雪又问:“道长,那你是冷吗?”言罢,他将手炉往前递了递:“这个借你用用。”司故渊有灵力,哪那么容易折在这北风里,医尘雪不过是就着手上的东西哄哄人罢了。司故渊也知道他的心思,并没接他的手炉。“不必了。”司故渊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车在外面等着,走吧。”往外一路,无论医尘雪说什么,问什么,司故渊不是“嗯”一声,就是一语不发。上了马车后,人更是直接阖了眼,摆明了不想多说一个字,医尘雪连问一问的机会都没有了。但不能问,不妨碍他在心里想。他来时在车上睡过一觉,这会儿清醒得很,对方又闭着眼,他投落过去的视线就更加肆无忌惮。从眉眼往下,扫过鼻梁,又落在唇缝上。细细打量之下,医尘雪觉得,这人骨相实在好看。受好奇心驱使,他忽然想看看,这人真正的脸是什么样子。但这个想法只出现了一瞬。他盯着自己的指尖看了一眼,终究只是微微叹了气。凭他现在那点儿微薄的灵力,破不了这个人的换相术。傀师中有不少人都爱用这种术法,但原因无非只有两个,一是不愿,二是不敢。与普通人的生老病死不同,傀师若是想活,活个几百年上千年的也有,白下门创立至今已有三百年,却一直未有衰颓之势,仰赖的也是那位活了几百年的门主。再往上数,便是那位不知活了多久的祖师爷。但这样的傀师总是少数,更多的傀师活了上百年,并不会一直用着同一张脸。所以第一次在陈家遇见时,医尘雪对这位道长用了换相术并未觉得稀奇,连问一句都不曾有。现在却不同,这人亲口说过与司兰卿有渊源,又为着担心司兰卿连铃铛都没接就去叫马车。那这换相术,多半也是为了司兰卿,不愿司兰卿认出他来。医尘雪这么一想便觉可惜,司兰卿满心满眼都是陈家那二公子,他家这位道长又是个惜字如金的,两个人想凑到一块儿去简直比登天还难。医尘雪不禁摇了摇头,有些慨叹。还没叹完呢,就对上了某位道长的视线。“不睡了么,道长。”司故渊移开视线,并不看他。这才刚过了没多久,离他的一闲阁还远着,醒来了又不说话,那你睁眼做什么呢?医尘雪心想。“道长,你要在我那里做多久的客卿?”医尘雪修了卜术,多数时候脾气好,这会儿还能哄着人说话:“这个问题你总该答我了吧?”对面默了会儿,似是无话可驳,但声调还是冷的:“过些时日,我会去椿都。”医尘雪微微一愣。这人,竟也是去椿都么?“那司兰卿,道长便不管了么?”医尘雪没经历过情爱之事,但既是心悦人家姑娘,哪有话都没说几句便要走的道理?但司故渊拧了下眉,似是没听懂他的意思。可他这番神情落在医尘雪眼里只像是刻意回避。遇事面不改色的人,这会儿却装着糊涂。医尘雪不能理解。“道长,是个人都会沾上俗尘,况且傀师没有断情绝爱的规矩,你也不必担心。”他认真说着,“既是要走,同她告个别,也算是了却一桩憾事。”闻言,司故渊的眉拧得更紧了。医尘雪还在劝,司故渊盯着他一开一合的唇缝,后面的话一句也没听进去。终于,司故渊忍不住截了他的话:“我与她不是……”医尘雪住了嘴,司故渊却不知顾忌着什么,也没往下说。马车内又陷入一片沉寂。医尘雪意识到,如若自己不问,对方可能不会再说半个字。“不是什么?”他只能问。“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关系。”司故渊默了一瞬,似是实在想不明白,又补了一句,“我哪句话给了你这种错觉?”第28章 白梅自家主子带回来个冷脸的傀师,知鸢倒是没说什么,还出来迎人,阁里的其他人也都只是好奇地探头望。只有流苏,满脸幽怨,司故渊人走哪儿他就盯到哪儿。“道长,你看看,我就说惹了他不好哄,这回他得惦记你好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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