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杀了她……杀了谢沉沉。他的指甲已然陷入肉里。短暂的痛意却竟无法让他完全清醒,他只清楚感觉到自己的神智在逐渐脱离身体,那股熟悉而霸道的气劲在四肢百骸恣意涌动,几乎要冲破他的经络而向外肆虐。呼吸变得急促。他的眼底染上赤红嗜杀的艳色。忽然间,却听“吱呀”一声。原本落针可闻的殿内,有小心翼翼的推门声传来。紧随其后,是清晰无比的“喵呜——”一声。“……肥肥,”推门的人脚步一顿,立刻低声无奈道,“小声点、小声些。不要叫。”她说:“殿下应是早都睡下了,可别吵到他。”语毕,却似乎还嫌威慑力不够。浑然不觉自己声音更大的她,又飞快补充了句略带恫吓意味的:“他脾气不好,你是知道的。等下被吵醒了,定把你狠狠扔出去。”将一切尽收耳中的魏弃:“……”第16章 三郎谢沉沉蹑手蹑脚地溜进殿中。用最轻的动作除了外衣,把手中的提盒轻轻搁在一旁。发现床上人呼吸绵长——看样子睡得正沉,她这才松了口气,掀开地铺一角,飞快钻进冷冰冰的被窝里。谢天谢地!她也没想到,竟不知不觉耽搁到这么晚。三皇子派人将她送到宫门口时,宫门已然落钥。连车夫也劝她掉头,在三皇子府上暂歇一夜。她却怕走的时候不打招呼、又一夜未归,会惹恼了魏弃,因此愣是熬到寅时宫门重开,才借着三皇子临别前赠她的令牌作保,一路匆匆赶回。可不知为何,分明在马车上已断断续续睡了好几个时辰。她这夜却仍然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几乎是脑袋一沾枕头,便直坠梦乡。梦里。她似乎又回到少时,那时的她,有慈母在侧,父兄爱怜。南下的商队平安归来,阿兄一如既往为她带回许多稀奇物件。她抱着梦中的小狸奴咯咯直笑,阿兄也笑,却说谢沉沉,你这样容易满足,来日被人骗了也不自知,可如何是好?沉沉摇头,说有阿兄在,谁敢骗我。王家的王虎头,从前笑她胖,被阿兄追着打了三条街;陈家那个小书生拿她当赌注,和书院里的少年打赌她和虎头谁吃得多,阿兄知道这事,当夜拎着满满两大桶白饭到访陈家逼他吃完,听说那小书生后来一见着米饭就怕。沉沉说:“有阿兄在,谁也欺负不了沉沉。”想了想,又道:“还有三郎哥哥,他也对沉沉好。他说等他回了家,明年再过来,会给沉沉买很多面人、糖人——还有东街的桂花糕!”沉沉想到那桂花糕便犯馋,忍不住流口水。可忽然间,梦里的自己却又似与现实的自己割裂作两半。“三郎”。她记忆深处那个缠绵病榻、不良于行的少年,逐渐模糊了容貌,如蒙上一层稀薄的雾气。待到那雾气消散,出现在眼前的,却是一双沉凝而审度的眼。右眼眉尾那道蜿蜒至眼角的刀疤,令他原本俊秀的五官多出几丝杀伐之气。他说,谢沉沉,你果然忘了我。“我是卫三郎。”事后想想,魏骁说出这句话时,她的表情定然疑惑无措,写满不可置信。也因此,他才接着往下说——用一种耐心得让一旁的魏治瞠目结舌的语气。他说,她曾救他一命。后来,她的父亲又在杀戮的屠刀之下舍命救了他,让他侥幸脱身。只是碍于身份,他多年没能去寻她报恩,如今,他会尽己所能护佑于她——不可否认。那一刻,谢沉沉逃出宫去的心的确蠢蠢欲动。是以,借着魏骁邀她“过府一叙”的借口,她脚底抹油,几乎想也没想,说走就走。可或许是天意注定。当夜,她用过晚膳,提出想在府中花园走走,魏骁欣然应允。她却迷了路,不巧听到魏治与魏骁在书房中的谈话。“三哥!”魏治平素是个混人,这回却急得跳脚:“那毕竟是母后亲口赐下的人,许了魏弃作妾!”他说,“你若喜欢她,做些小手脚,带回来玩玩,那无伤大雅。可三哥,你竟糊涂至此……你竟要留下她!”魏治道:“那朝华宫就她一个在旁伺候,连个替死鬼都没有,若那魏弃咬死了是你‘横刀夺爱’,从朝华宫抢人,火可不就就烧到咱们头上来了么?!”“横刀夺爱?”魏骁的声音却如寒潭淬冷。“三哥——!”“在他身边伺候的,是谢家女,谢氏婉茹,”魏骁说,“今日我去见的,也是谢婉茹。很快,她会落水身亡,尸体送去、盖着脸给魏弃看一眼,便烧成灰。难道他们还能把灰复原不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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