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阿蛮毕竟是女子,便是心仪魏骁,也不曾大张旗鼓,只自家长辈知晓;可七皇子魏治有心求娶赵家女,却早已闹得满城皆知。——魏骁与魏治年少交好,若是魏骁娶阿蛮,魏治该何地自处?赵莽思及此,一时间福至心灵,目呲欲裂道:“你为了不伤他二人兄弟情谊,竟要拿我阿蛮的婚事为注,观音奴,你竟狠心至此!”“……”赵为昭似没想到一贯在感情上粗枝大叶的兄长,竟能这么快发现自己意图,不由一怔。可沉默良久,她亦到底没有否认。“兄长。”只又轻轻叹息一声——不知是这一日里的第多少次,赵为昭轻声道:“你可知我如今为何不愿再与那江氏争?”“一切只因半年前,我做了一场怪梦,”赵为昭说,“起初,我也以为那只是一个梦。后来却发现那梦里的种种细节,竟一一印证,无一错漏……我越是记得清晰,越是心惊,求神问佛,亦无可解。”“梦里的我,便曾为阿蛮与三郎的婚事推波助澜,可谁料,这桩婚事却让三郎与七郎反目成仇,兵戈相向……后来,天时、地利、人和皆失,我赵家颓然直下,终落得个满盘皆输,无一善终的下场。”回想起那梦里满门抄斩、血流成河的场景,赵为昭心头一颤,忍不住潸然泪下。赵莽闻言,久久沉默不语。“兄长不信?”赵为昭看在眼里,凄然一笑。忽又提议道:“那,不若你我二人打个赌罢。兄长,你可还记得顾离……不,如今都只称她作丽姬了。你可还记得她?”丽姬。提及此女,赵莽一瞬脸色大变。“丽姬的儿子,如今仍居朝华宫中,”赵为昭却只平静道,“……我同兄长打赌,他绝活不过今夜。”第21章 地宫沉沉与堂姐依依话别,待回到朝华宫时,天边已然日暮西沉。见天色不早,魏弃依旧不见人影,她便习惯性地先去了小厨房。收拾一番,给自己煮了碗面,填饱了又开始咕咕作响的肚子。到这时,她终于可以静下心来想想这几日的离奇经历——想了半天,却始终没有头绪,反倒若有所失地抬起头来,视线环顾四周。有点怪。沉沉想。且不论魏弃,往日里到这个点,肥肥也该饿了。今天为什么这般安静?……难道贪玩跑出宫去了?又或者……沉沉脑海中,忽浮现出那日七皇子对自家狸奴势在必得的神情。心口莫名狂跳,她霍地站起。一路喊着“肥肥”,很快把廊下里里外外找了个底朝天,却仍无所得,她只得又匆忙跑去唯一还没找过的主殿。怎料,才推开门,她便被眼前的一地狼藉惊呆。入目所见,书架倾倒,床幔破碎,香炉亦歪倒在旁。这这这……?沉沉已想象到魏弃见到这场面时看似平静、实则已然怒极的神情,顿时吓得六神无主,忙蹲下身来,一本一本把地上那些书册拾起,却又不小心、一脚踩在砚台倒翻留下的墨渍上,鞋底与裙角瞬间都被染作乌色。简直屋漏偏逢连夜雨!沉沉叹了口气,为免把地上到处踩满墨渍脚印,干脆脱了鞋搁在一旁。——可,人晓得脱鞋,狸奴又如何掩盖自己的爪印?谢沉沉动作微顿,看着那墨渍旁留下的一串显眼“梅花”脚印,一路蜿蜒向前,直入内室。最后,脚步停在同样凌乱不堪、遍布“墨梅”的床榻前。沉沉额角青筋直跳。心说好你个谢肥肥,把这弄得一团糟,又怕被魏弃收拾,以为躲到床底下就能相安无事了?这坏毛病绝不能惯着!“肥肥,出来。”沉沉当即伸手,拍了拍床榻。可几次轻拍竟都没能把胆小的狸奴给吓出来。沉沉叹了口气,只得又边唤着“肥肥”,边弯下腰去、探头看向床底。“肥……”肥肥。这一次,刻意放轻声音的呼唤却哽在喉口。沉沉愕然瞪大双眼,看向床下的“别有洞天”:她曾无数次擦抹过的、严丝合缝的地砖,此刻竟破开扇仅供一人勉强通行的小门。不知通往何处,却从洞口便传来阴森的寒气。而属于小狸奴的梅花脚印,就在门后长阶下消去了踪迹。......幽暗的地宫内。少年墨发素衣,躺卧于寒冰石床之上,双眼紧闭,长发铺陈。起初,他面上神色莹润。似从皮肤之下透出血色的红,取自极寒之地的冰石泛出森冷雪意,反而为他浑身镀上一层神祗般玉色荧辉。可很快——几乎眨眼间,那血色却忽凝作一条细线般纤长经络。从他喉口处向下,蛇一般直钻肺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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