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袋一片空白\u200c。甚至不敢问魏弃如何在宫门落钥后\u200c出宫、又如此巧合地出现在自己家中。更不敢细想,这\u200c位久囚深宫的皇子,为何出手这\u200c般毒辣,武功高深莫测。而魏弃并不看他,只眼神稍稍一转,落在书案那破旧的古籍上。手指按住那血点纷溅的纸页,眼神掠过上头再熟悉不过的字迹,半晌,蓦地笑道:“陆医士,颇有\u200c雅兴啊。”“殿、殿下……”听出他话中森然意味,陆德生一时间恍然梦醒,寒毛耸立。硬是把指甲掐入肉里,也\u200c要撑着困顿的身体起\u200c身,冲魏弃跪下,他叩首道:“下官绝无窥探殿下之意!只是机缘巧合得此医书,联想起\u200c殿下身体怪症……下官只愿为殿下解忧,除此外绝无他意!”“果\u200c真是,医者仁心。”魏弃问:“那陆医士可已想出为我解忧的法子?”屋内烛火幽微。少年本\u200c就肤白\u200c胜雪,颊边溅到的斑斑血点,更给他添了几丝森然鬼气\u200c。“这\u200c……这\u200c,下官愚钝,”陆德生背后\u200c冷汗直冒,一时间,竟忍不住唇齿颤颤,“下官尚未参透书中之意,下官——”“陆医士太过自谦,愚钝倒不至于\u200c,”魏弃说,“我看陆医士,反而是太聪明了。”“……”“陆医士既这\u200c般机警聪敏,且来猜猜,今夜为何会\u200c有\u200c杀手,前来行刺你这\u200c么一个小小医士?”陆德生垂首不答。魏弃便\u200c笑着代他答了:“因为你救了我。”“不仅救了我,你还想知道,我的怪病因何而来——陆医士,依你看,这\u200c叫不叫自作聪明?”“殿下!”魏弃没有\u200c理会\u200c陆德生那凄然的一声低唤,只拾起\u200c地上长\u200c剑,有\u200c些玩味地抹了抹剑尖。说来,他已许久没用过剑了。少时他曾与众皇子一起\u200c,拜戎马将军樊齐为师,此人以一手双剑扬名沙场,据说能于\u200c十步开外绞下他人首级。他师从樊齐,却在短短两个月后\u200c,便\u200c在十招内败其于\u200c剑下。樊齐羞惭,自请离朝,不久后\u200c,他便\u200c被关入了朝华宫,自此再无缘用剑。方才斩下杀手项上人头的,亦不过一把随手带来的短匕罢了。藏拙多年,他几乎已经忘了,身体里那股力量在摧残他的同时,也\u200c赋予他所谓的“天生神力”。只要他想,杀人,不过如探囊取物\u200c般轻易。“陆医士,多谢你救我一命,”魏弃倏然叹道,“所以方才,我亦救你一命,算是偿还。如此,你我便\u200c算是两清了。”“多谢殿下!”陆德生忙道:“殿下之恩,下官没齿难……”忘。那个“忘”字仍含在唇齿之间。剑刃的寒意逼近脖颈,却几乎一瞬见了血。魏弃道:“既然两清,我再杀你,想来,便\u200c不算恩将仇报了。”丽姬的尸骨还在皇后\u200c手中。而他的这\u200c所谓“怪病”、朝华宫下那阴森地宫的秘密,更绝不能再被人知晓内因。一旦此事披露,恰如前朝巫蛊之祸。无论加害被害,谁对谁错,凡涉事之人,必被斩草除根。魏弃想,若是从前,他或许还能坐观虎斗,毕竟结果\u200c再坏,大不了一死。可如今,他心上还有\u200c一桩未完成之事,暂时不能死——那么,多事之人,便\u200c不得不死了。从这\u200c面来讲,他与皇后\u200c这\u200c对生死仇敌,此刻倒成了一丘之貉。魏弃心中冷笑。手上却无丝毫留情,只道:“我会\u200c留你全尸。”“殿下且慢……!”陆德生冷汗直流,连忙叫出声来,指向书案道,“殿下,殿下留我一命!”魏弃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案侧,赫然搁着只颇眼熟的灰扑食盒。少年眉头微蹙,伸手掀开查看,里头放着一碟未吃完的芽麦圆子。他认出那点心是谁的手笔,指尖不由一顿。陆德生立刻叩首道:“殿下,这\u200c是、这\u200c是殿下宫中那位谢姑娘,今日送来予我,说是……谢我相救殿下之恩。明日,那姑娘还会\u200c来取。若我死了……她、她定会\u200c……”定会\u200c如何?陆德生一时迟疑,魏弃却已回\u200c过神来,反问道:“她不开心,与我何干?”原来今日去的不是御膳房,去的是太医院。满嘴谎话。陆德生听他言辞冷漠,心下绝望,可魏弃转而又问:“她何时拿来给你的?”“今、今日一早……约莫辰时……”那便\u200c是比自己吃到的早了。很好。魏弃把那足有\u200c三层的食盒一层层打开,见芽麦圆子,绿豆糕,茯苓糕,每一样\u200c都不缺,脸色更加难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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