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西王府。几乎是赵莽把\u200c那声“交出印鉴”的承诺说出口之瞬间。温臣与身旁同伴对了个\u200c视线,颔首过\u200c后,下意识向院落外后撤。眼见\u200c得与院门不\u200c过\u200c咫尺之距,尚未来得及松口气,忽然间,却见\u200c一片飞叶挟风而来。温臣曾见\u200c过\u200c魏弃拈叶为刀、杀人于一息之间的本领,当下不\u200c敢直面、匆忙矮身躲避。身边同伴却慢了一步,反应不\u200c及。待到温臣伸手\u200c去救,只听得一声压抑而痛苦的惊呼传至耳边——而这\u200c,亦是那人留在世上\u200c最后的声音。叶片如刀割喉,年轻暗卫捂着颈子、顷刻间满手\u200c鲜血,想说话,却只喷出几道血沫,那双不\u200c可置信瞪大的双眼映在温臣眼底,片刻过\u200c后,只留下重\u200c重\u200c向后倒地的尘土飞扬。温臣当下以手\u200c为哨示警,命众人四散逃命,回宫报信。怎料哨音落定,无人回应,只有闷哼声在这\u200c狭窄院落中接二连三响起。院中陈尸数具,皆是一招毙命。照这\u200c个\u200c杀法下去,今夜,所\u200c有“知情者”都要死。温臣早已满头冷汗,自知不\u200c敌,索性冲院门外高\u200c呼一声:“三十二,速速归去!”三十二。是他们所\u200c有暗卫中最年轻、亦是身形最为矮小瘦弱的一个\u200c,武艺不\u200c精,却独擅潜藏暗杀,乔装易容。也因此,每次任务,三十二往往都不\u200c会参与杀人,而是负责放风、事后遮掩痕迹。论逃命的本领,三十二数第二,没人有信心数第一。“快跑!”温臣厉声呵道。悚然之音响彻整座院落,惊起檐下几只飞鸟。魏弃掐断手\u200c边暗卫脖颈,眼见\u200c得一道身影在夜色中飞速逃窜而去。手\u200c中无趁手\u200c武器,索性将\u200c杀至卷刃的长剑飞掷而去。一剑穿背。三十二整个\u200c人被那长剑贯穿,却竟一声不\u200c吭,只拖着半边流血不\u200c止的身体,几个\u200c纵越,消失于重\u200c楼屋宇之间。“……漏网之鱼。”魏弃一脚踹开紧抱他腿、试图拖延时\u200c间的温臣,袖中刻刀寒光凛凛,攥于手\u200c心。只是,视线落在温臣那强忍恐惧却仍汗意涔涔的脸上\u200c,末了,终仅剩冷笑一声。“罢了。”他说。只要有一条漏网之鱼,魏峥迟早会知道,今夜平西王府发生了什么。多杀一个\u200c,少\u200c杀一个\u200c,眼下已毫无意义。他转身走向赵莽所\u200c在的主屋。没走几步,面前,却倏然横出一条肌肉虬扎的手\u200c臂。“且慢。”那手\u200c臂的主人道,“九皇子,还请三思而后行。此乃平西王府,不\u200c是你可肆意撒野之地!”“……撒野?”魏弃反问:“究竟是谁居心不\u200c良,有意挑起事端?”少\u200c年长睫如蝶翼,只因方才杀人不\u200c算“讲究”、半干未干的血珠自溅了半张脸。赤红颜色,蜿蜒落在那张玉色面庞之上\u200c,半面血,半面白,说不\u200c上\u200c来的诡异与渗人。赵韬看得心下微凛,不\u200c自觉便伸手\u200c,摁住了腰间苗刀。就是这\u200c么一个\u200c身似孤竹,形单影只的少\u200c年,刚刚,眼也不\u200c眨地屠了十余名潜伏暗中的天子亲卫。他岂能让此人再近王爷跟前?“让开。”魏弃说。赵韬默然不\u200c答。四目相对间,却有杀意陡现。“殿下执意与我平西王府为敌?”“……”“若然如此,”赵韬道,“还请殿下,踏某尸骨而行。”男人深呼吸一瞬,缓缓抽出腰间那柄寒光凛凛的苗刀,将\u200c刀刃对向眼前面色沉凝的少\u200c年。他自幼随赵莽习武,使得一手\u200c行云流水的辟水刀法。单论武艺,早已是赵氏暗卫中的佼佼者。拼尽全力,不\u200c说取胜。十招之内,也许尚能为屋内人争得一线生机——劈、截、架、推。辟水刀法十七式,以进为退,以退为守,直至退无可退。赵韬杀红了眼,两条膀子青筋毕露,“喝……啊!”这\u200c最后一刀,他几乎带着必死的决心当头挥出,直取魏弃面门。一息过\u200c后,耳边却只有鲜血滴落的声音,伴着擂鼓般颤颤不\u200c已的心跳声,残酷而清晰地传来——他甚至没看清楚面前少\u200c年何时\u200c出刀。回过\u200c神来,唯有撕心裂肺地哀嚎出声,跪倒在地,右手\u200c高\u200c高\u200c飞起,血溅三尺,落在地上\u200c时\u200c、残肢仍痉挛般抽动着。而魏弃踏过\u200c他的右手\u200c,一步一步,头也不\u200c回地走进屋内。伶仃如孤竹的背影,停步于赵莽的病榻前。', '。')
本站提供的小说版权属于作者,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如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将在第一时间删除!
Copyright 2020 00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