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速速围城救急,联合赵氏,驱逐蛮人,不容有失。切记,唤魂笛不可\u200c无主,将之交予应受之人。吾命有一劫,转告吾妻,不必遗恨。】“半个时辰前,一黑衣客闯入我帐中。”而兆闻低声道:“和上次一样,此人自称王姬府家将,受主人之命前来传信,且这次点名道姓,要将信文交予你我二人。”数日前,同样是此人深夜前来送信,信中写明\u200c辽西摄政王有意携那\u200c突厥神女“微服私访”,前往江都\u200c。他不解其意,派人跟随——结果\u200c,人倒是跟了\u200c一路,却并没什么收获。反而事后险些被那\u200c曹贼发现,污蔑他勾结辽西,吃里扒外\u200c。他原以为,是被曹睿故意摆了\u200c一道。没成想,今夜这家将竟还\u200c敢前来,且在送信过\u200c后,便当场因伤重昏迷过\u200c去。他吃过\u200c一回教训,本不该再当真,然而,仔细看过\u200c信上内容——尤其是看到这唯一与上回不同,且尤为眼熟的字迹过\u200c后,却鬼使神差地,仍是冒着风险、深夜来找陆德生商量对策。“此事,曹丞相可\u200c知?”陆德生问。“如今尚且不知。”兆闻说着,忽望向帐外\u200c烛火明\u200c灭、隐约映出那\u200c匆匆走开的背影,顿了\u200c顿,终是忍不住冷笑一声:“不过\u200c想来,很快便将有人知会于他。无论信或不信,你我要做出决定,都\u200c不剩多少\u200c时间\u200c犹豫。”自绿洲城一战战败,曹睿便假借和谈之名接过\u200c大权,在军中将他架空。纵然他几次上奏,提出可\u200c趁辽西人放松警惕寻机反攻,却次次都\u200c被那\u200c曹贼用“当以陛下安危为先\u200c”的借口挡回。时至如今,辽西人不顾他们陈兵关外\u200c,更声势浩大、公然与突厥人联姻,何\u200c尝不是某种堂而皇之的挑衅?可\u200c恨曹睿竟也视若不见,不找机会派人混入城中不说,甚至遣使前去道喜。他早有不满,无奈西征军中,远不止有他神龙军旧部一脉,各方战将皆受遣而来。论资排辈,没了\u200c陛下在后撑腰,他这年轻人着实“资历尚浅”,地位亦不及曹氏。不敢在这军心动荡的当口横生枝节,唯有派人快马加鞭送信上京,望能得太子支持,一举反攻得胜。谁料,如今太子殿下的回信尚未送达,却又\u200c收到这样一封没头没尾的书信。“陆医士跟随陛下多年,放眼军中,若论熟知陛下习惯,恐怕无人能出医士左右,”兆闻道,“医士且看,此信……是否当真出自陛下之手?”陆德生闻言,攥紧手中信纸,不知想起什么,面色骤然惨白。半晌,竟顾不得兆闻在旁,忽的赤足下床,从床下拖出一只沉甸甸的木箱来。兆闻一怔,循着动静低头望去,见那\u200c木箱里头尽是些琐碎物什,底下垫着一层厚棉衣,左看右看,也瞧不出什么稀奇,正\u200c要出声细问,却见陆德生又\u200c从那\u200c棉衣底下,颤颤巍巍掏出一支短笛:笛身玉色如润,显然质地上乘,绝非凡品。唯独几节断痕刺目,似是曾摔断损毁过\u200c,又\u200c以金缮之术重新弥合。【今日一战,无论胜败。】【胜,自无碍;若败,你须得亲手拔去我头顶金针,以笛声驱策……傀儡,安抚军心,踏平突厥。直到找到她之后。】【陆德生,代朕把这支玉笛交给她——亲手交给她。】上次那\u200c封信送来,提醒突厥神女将去往江都\u200c,陆德生其实已隐隐猜到、恐有内情,只是不敢确信,心中又\u200c存有一丝侥幸:倘使和谈能够换回人质,留得魏炁一命,或许不至鱼死网破。却没想到,这不合时宜的医者仁心,终是一步错,步步错。直至如今,魏炁终于下定决心——以命换命,替这必死之局求得一线转机。“……是。”陆德生思忖良久,终是低声道:“绝不会错,那\u200c就是陛下字迹。”兆闻没有追问,定定望向他手中玉笛。末了\u200c,却竟什么都\u200c没说,起身走向帐外\u200c。陆德生见状,将那\u200c玉笛绑在腰间\u200c,藏于外\u200c衫之下,匆匆套上鞋袜,亦后脚跟了\u200c上去。......魏军营地。过\u200c了\u200c宵禁时辰,灯火尽灭。除却负责站岗的士兵仍在岗哨处呵欠连天,四下早都\u200c一片漆黑。营帐之中,张旺窸窸窣窣摸黑起夜,只出外\u200c转悠一圈的功夫,便冻得不住发抖回来。才刚钻进被窝,又\u200c听外\u200c头传来一阵高过\u200c一阵的声响。“什么声音?”张旺心头一凛,下意识踹了\u200c脚旁边鼾声震天的同伴。', '。')
本站提供的小说版权属于作者,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如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将在第一时间删除!
Copyright 2020 00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