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仪式到底是谁发明出来的?在他们停止做法后,李溪之冷不丁地问了一句:“法师,我因何解脱?”空无重新将手心合十,只不过多了一条手臂垂在腿上,显得极其突兀,他再次阖眸,神情庄严,“佛女,你已得解脱。”李溪之问道:“那她们呢?”空无道:“佛女现已在替她们寻得解脱。”都是什么狗屁?须臾间,插立在木桩上的一根火把霍然从高空坠下,带着油火在祭台处滚了好几圈。空无不满地皱眉。此时此刻,不允许出现任何岔子。那八名僧人张皇起身,谨慎地捡起火把,好在这佛火未断,若在这种时刻断了火,可是大忌。谁料这祭台背后遽然掀起一阵烈火,照亮了半边天。除了空无,所有见到这野火的僧人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水,救火。就是现在。李溪之抬起脚,抬起腿就给了空无一脚。“老登,你害人不浅呐?”这一脚用了她全部力气,踢得她自己都差点没站住。空无没有设防,挨了这么实在的一脚后一下便砸倒在地上,垂在腿上的第三条手臂也随之落地。李溪之抽出袖间的匕首,蹲下身抵在空无的脖子上。行动前夕,二人便商议好了对策。李溪之到祭台上准备仪式,仪式一旦开始,所有人都会将注意转移到祭台中央,顾牵白便能悄然纵火,一把火毁了这仪式。那掉落的火把便是信号。防止出现意外,顾牵白递了一把匕首给她防身,但也不仅仅是防身。必要的时候,可以做出一些必要的事。“不怕报应么?”空无的表现出乎她的意料,他神情冷淡,不屑道:“怕?我为何要怕?”“自我出生起,我就比别人多出一条手,亲人嫌恶,旁人鄙夷,后又得了眼疾,他们抛弃了我!他们用这世间最恶毒的话语来辱骂我,好像我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怪物!可我做错了什么?若不是覃孜王收留我,让我操持这些,哪还有今日的空无法师!”李溪之愠道:“那被你们抓来的女人呢?她们做错了什么?”空无道:“我们没有抓!她们和我们一样,都是受人歧视的,所以我带领着她们,同我们一道解脱,这有什么不对!”李溪之道:“她们是愿意的么?你是有眼疾,但我可以说给你看,祭台下的女人,各个形容枯槁,面呈死状,她们早就丧失了对生的希望,全是因为你们非人的折磨,”她嗤笑一声,“看倒是都能看见,但也和你一样,什么也看不见。”“还有义庄里的女人,她们生前苦楚,死后竟都不能入土,晾在人人避讳的义庄之中,这就是你所说的一道解脱?”空无状似疯癫,用手在半空中扑腾着,似要将那些不堪的话全部挥散。他要将那满口胡言之人抓住!他要将扰乱他佛心之人杀掉!“不可能!覃孜王不可能骗我!”古怪及扭曲的笑声响起,像是披着佛皮的恶鬼,他的声音逐渐沉静,“你在骗我,你在骗我。我把你杀了,就没有人能乱我的佛心了。”可扰他佛心之人并未因此威胁而退缩,反而变本加厉。“你真的毫不知情么?或是眼盲,心也盲。”得见大火,台下的女人渐起反应,她们的眼中闪着熊熊焰火,点亮了她们死气沉沉的双目。她们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便不再跪着,而是起身大叫着。只是大叫着,没有任何言语。数百疾女,形似癫狂,双手向天挥舞不断,大火从她们身后不断燃涌,宛似焚火而出的万千业障,缓慢吞噬祭台之中的怨念与愤恨。“火烧起来了,你听,”李溪之的话此刻直戳空无的内心,“她们此刻,才算得上是解脱。”听到尖锐的声音,空无一边抓着头,一边又在疯狂摇头,转而又发狠去撕扯自己身上的袈裟。“不可能!不可能!”空无一只手被狠狠拽住,他愣住了,手心冰凉的触感让他既熟悉又陌生,他开始颤抖起来,嘴角却勾起一抹戾笑。“有刀了,我可以杀你了。”低低的笑声落入空无耳边,他微微侧耳去辨析,少女的笑声越发清晰,清晰得令他有些不解,并且无端生出一种对未知的恐惧来。笑声过后,是一道极其冷静且带着几分疯意的低语。“刀给你了,杀我啊。”再是一声,满含挑衅的言语让空无呼吸急促。“不敢啊?”李溪之微叹一声,似乎极其失落,旋即抓住了空无其中一只手,匕首尖端逐渐逼近他的肩部,似乎于受到极大的阻力,和剖鱼一样,散着血腥气的刺痛感渐渐唤回了空无的理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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