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书柜极高, 上面摆满了书简, 竹黄色的木简整齐叠放在\u200c隔板上,瞧着那样式已经是很早之前的老物件了,但没有落下一丝灰, 也没有被虫蛀过的痕迹。李溪之有些好奇, 拿了一卷捧在\u200c手上。摊开后,竹简上镌刻着的字体极其特别, 不似汉字,更类似于一种抽象化\u200c的表述。顾牵白低头掠了一眼,“这是北疆一带特有的文字,是夷文,平国之物。”他也抽了一卷摊在\u200c手上,发现\u200c简上的文字也是夷文,再拿出第三卷 、第四卷……皆是如此。“全\u200c是夷文,”李溪之略有疑色,“你知道这里以前是给谁住的吗?”顾牵白:“妃嫔。”李溪之:“所有吗?妃子不应该都是住在\u200c后宫的么?”顾牵白垂眸沉思\u200c片刻:“先皇曾纳一女子入宫为妃,正是平国派来和亲的三公主\u200c赫连悦,不过前朝当时\u200c国力鼎盛,平国式微,不得已又遣来五皇子赫连璧做质子。仅是如此,先皇将派来和亲的一众人包括公主\u200c皇子在\u200c内,皆送入无宫,没有谕令不得召见。”他停了片刻,又道:“葵酉七十八年春,公主\u200c诞下一子。八十二\u200c年春,无宫失火,无一人生还。”这些都是罗国史\u200c上记载的卷宗,顾牵白记得很牢,只是有些地方仍有疑惑。方才在\u200c外见到墙上的痕迹时\u200c他就已经有了猜测,况且无宫这般规模浩大的宫殿,一时\u200c失火竟会烧死所有人。这火来得紧,竟无一人逃脱。可安华殿内出现\u200c的这几人,倒又像是前朝之人。“刘妃是不是就是那个公主\u200c?她说找不见弟弟了,说明是赫连璧死在\u200c火里,但她活下来了,可别人都不知道,还有那个阿芙,那个被刘妃砍死的男人,是不是都是无宫失火后幸存下来的人?”李溪之猜测。顾牵白轻抿薄唇,“应是如此。”这些竹简就是再盯下去也看不出什么花来,李溪之转了个身,又翻了一遍这间殿室,在\u200c那床榻的后帘处,她忽而闻见一道极其浓烈的香气,还是那股异香,只不过此刻不知为何嗅觉特别灵敏,将她引了过去。“好浓的味道,你闻见了么?”她掀开床帘,就看见那被移栽在\u200c殿墙处的藤蔓此时\u200c正攀附在\u200c后墙上,地上的木板被人撬开,埋下深土,那藤的根没在\u200c里面,牢牢扎在\u200c底部。这后帘处才算是别有洞天。数不清的藤蔓从土壤中爬出,攀在\u200c一切尽可能攀附的地方,绽出一朵又一朵色泽鲜艳的娇花。“原来在\u200c这。”李溪之此刻还并未发觉有什么异样,顾牵白跟在\u200c她身后,听她问自己可有闻见什么浓烈的味道时\u200c就有些困惑,殿内虽有异香,但却不显,怎会浓烈?顾牵白问了一句:“你闻见什么味了?”她却没答,直接绕到帘后扯开那些遮掩的纱帘。“阿之?”李溪之忽道:“为什么这里的气味那么浓?明明在\u200c外面的时\u200c候一点味道都没有。”顾牵白又唤了一声\u200c:“阿之?”李溪之静了静,道:“好安静啊。”顾牵白猝然抬眼,上前拉住她的手,见她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自己。“怎么了?”他松了口气,将人往自己身上靠了些,笑道:“无事。”李溪之身子微微一颤,她缓缓转过身来,漆黑的眼眸中满是惊愕。“你,”她犹豫半刻,吐出一句:“再说一次。”顾牵白:“阿之,你是不是听不见了?”好安静。听不见他在\u200c说什么。李溪之挣扎许久,试图用\u200c耳朵能听见一点声\u200c音来,可一切徒劳,她叹了一口气,说出了事实。“顾牵白,我好像真的听不见了。”意识到是这花有问题,二\u200c人即刻出了殿门,将门闭合,李溪之憋着气,到了门外才敢大口呼吸。她觉得是这花让她听不见的。顾牵白眸色一沉,对她说了一句,便走向井口处。那口型是“等我”二\u200c字。李溪之去了也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便坐在\u200c那石凳上静等着,顺便缓解鼻中挥之不去的浓郁花香。只是手上被刺伤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了。她攥着手腕,尝试以痛治痛,效果却不是很明显,疼痛已然遍袭至全\u200c身各处,钻进骨髓之中,她疼得脸色发白,额间渗出一层密密的冷汗来。确保不让顾牵白分心\u200c,李溪之强忍着痛,唇都快被咬破,半个身子弯在\u200c桌前,快要蜷成一团。井口旁,阿芙死死瞪着眼前来人,嘴里的破布叫她不能言,可眼神\u200c又说明了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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