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声寒皱着眉道:“你躺着就好。”段勋的动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许声寒,又坐回去,低沉道:“嗯。”许声寒安静的走到床边坐下,“谢谢你帮我。”段勋:“……”他找医生并不完全是为了许声寒,更多的也有自己的私心。痛苦的治疗的过程只能由许声寒承担,一想到许声寒痛到全身抽搐的模样,段勋就心口一阵阵揪痛,他怎么受得起许声寒这一句谢?段勋突然抬手捂着唇瓣咳了两声,一边咳一边把头偏向另一头。他怕许声寒被传染,从许声寒进门,就一直在压抑咳嗽,可这东西根本是压抑不住的。孙医生也是表情微变,轻声对许声寒道:“要不咱们坐到沙发上去?”段勋浑身一僵,咳嗽声渐渐止住。“不用了。”许声寒摇了摇头,“没事。”孙医生皱着眉,满脸的欲言又止。最近换季温差大,本来就容易感冒,许声寒这不碰都要碎了的身板,感冒能要去他半条命。她也不好再劝,只能祈祷病毒的威力没有那么大吧。段勋:“不用道谢,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他的错。“今天外面挂了很多纸灯笼,学长看了吗?”。再说下去又要开始撕扯不清的重复那几个问题,许声寒直接出声打断了。段勋向窗外看了一眼,“你喜欢吗?”许声寒没有接话,而是道:“学长记得有一年我偷偷去小山后面放孔明灯吗?”“那一次我的愿望还没许完,灯笼就灭了。”他说完抬起头,就看到段勋面色紧绷的道:“这一次不会了,灯笼里是小灯泡。”段勋加重语气道:“这一次再许,绝不会灭了。”许声寒嘴角弯了弯,“是啊。”可惜纸灯笼不是孔明灯,没了火它也飞不起来。见到院子里的灯笼时,许声寒就隐隐约约有了猜想,那里面有一个形状特别像孔明灯,可能是制作的人手艺不精,有些歪歪扭扭的。估计是段勋找人做的。“灯笼很漂亮,我很喜欢。”许声寒笑了笑,“谢谢段学长。”段勋猝然抬眸,直直的看向许声寒。他甚至忍不住微微挺直了脊背,忍不住像追问“你叫我什么?”又怕问了许声寒不肯回答。段勋太久没有听见这一句学长了。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过特别甜蜜,最亲密的称呼就是“学长”。许声寒结婚后每次叫“段学长”都像是含着糖球,甜丝丝的。后来,他就慢慢的不再叫了。有时候是“段总”,有时候是“段先生”,冰冷又疏离。这一句学长,实在是太让人怀念了。段勋脸上露出一个似哭的笑容,轻声道:“不客气,学弟。”他今天早上听见护士在讨论灯笼的做法,才恍然想起又快要到节日了。许声寒当时那个未许完的愿望突然浮现在他脑海里,无论如何都无法释怀。段勋问了护士做法,亲自动手做了一个,他第一次做身上又带着伤,做得歪歪扭扭。一向讲求完美的段总怎么能容忍这种残次品,正要重做一个,被护士和医生硬生生的拦下了。做一个他胸口就已经隐隐有血迹了,再来一个还得了?可段勋固执起来谁也拦不住,几位医生围着夸了那破烂灯笼半小时,直夸成天下第一精致的小灯笼,段勋才勉强同意把那个灯笼挂上。平时冷冷淡淡、不近人情的男人,竟然托着灯笼认认真真的许了个愿。医护人员没有嘲笑。他们几乎都能猜到男人许了什么愿望。好在最后,这个破破烂烂的灯笼没有遭受那个人的嫌弃。温馨的气氛没维持多久,就被许声寒打破了。“段学长,我很感谢你最近的照顾。”这话说的太客套,段勋眉心皱起。许声寒接着说道:“但是你也有自己的生活,临近节日,叔叔阿姨应该催你回家了吧?”还有段勋公司的问题,怎么能随随便便的就把股权卖了?许声寒轻声劝了几句,还是尽早回去,看看能不能稍微挽回。他这一番话说的非常体贴,语气也十分温柔。中心的思想却是赶段勋走。段勋脸上的表情来回变幻,最终还是低声道:“等过一段日子,再好一些吧。”许声寒的视线在他胸口扫了扫,唇瓣动了几下。和孙医生离开之后,许声寒隐隐叹了口气。孙医生:“段先生身体情况又不好,何必急着让他走?”“我只是表明我的态度。”他一向如此,温柔却固执,“反正他也不会真的听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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