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见到女儿连发髻都没梳,直截了当地跑过来了,忍不住嗔责道:“都是待嫁的人了,还这般咋咋呼呼的,我以前如何教你礼节的。”“母后,我这不是担心你嘛,”张晚霁主动拉过皇后的手,关切地问道,“母后的身子可要紧?”阿岑姑姑主动接过话茬道:“殿下莫要担心,太医说,皇后的孕事已经一月有余了,他开了调理的药方子,慢慢好生养着,身体会好起来的。”张晚霁眉心的凝色始终萦绕不褪。上一世皇后诞下一个小皇子,但小皇子竟是个痴傻儿,没撑过一年就夭折了,这件事对皇后打击甚重,历经生产,身子本身也落下病根,没几年就去世了。那时宫中流传出来的流言蜚语颇多,有的说皇后德行不箭,惹了神怒,有的暗讽萧家不忠不义,遭了天遣,这流言成了难以扑灭的火,从坤宁宫一路烧到了金銮殿,成康帝与恭颐皇后是结发夫妻,出了此事,龙颜大怒,斩杀了一堆背后嚼舌根的宫人,这也给史官落下一个残暴杀伐的印象,这根本就是违背成康帝的执政之道的。打从痛失皇后,成康帝变得多疑寡言,当时一直是文贵妃陪在身边,不知是不是听信了贵妃的话,成康帝在张晚霁失去了第一任未婚夫后,又继续给她安排亲事,执意要将她嫁出去。张晚霁怀疑文贵妃是不是给帝王吹了枕边风,甚至怀疑,这整件事,会不会与她有关。按照邺都旧制,储君是立嫡不立长,皇后所生出的嫡长子,若是没有任何意外的话,便会是当之无愧的储君,亦是未来的王位继承人。倘若小皇子能够健康平安的长大,如此,张家泽也不可能顺理成章的篡权夺位。说起来,张家泽就是文贵妃所出,上一世张家泽称帝后,文贵妃就成了太后。但张晚霁很清楚,文贵妃其实是没有子嗣的,张家泽是过继到她膝下的。至于他的生母是谁,只有他和成康帝知道,上一世张家泽也没有告诉给张晚霁。张晚霁一直觉得此事颇有蹊跷,但又觅寻不到证据。上一世皇后害喜的时间是在今岁暮冬的时候,但这一世居然提前了,张晚霁委实有些匪夷所思,这会不会与她自身的所行有所关联?思绪剪不断,理还乱,张晚霁淡扫了内殿一眼,发现近案之上搁放着一盏茶盏,茶盏之上剩下了半盏水。显然刚刚是有人来过了。张晚霁眸色一凛,看向皇后:“方才是谁来看望母后了?”恭颐皇后道:“是文妃,她还给我送了几盆石榴花呢。”石榴象征多子,送石榴花表多子多福之意,这本是再寻常不过的礼仪,但却让张晚霁生出了一丝警惕。消息是阿岑姑姑告知的,为何文贵妃会是第一个知道的人?此前张晚霁怀疑过意阿岑,怀疑她有没有可能是张家泽那边的人,但现在她想错了,阿岑就是文贵妃那边的人,皇后的肚子一有动静,阿岑立刻去通风报信了。张晚霁侧了侧眸,凝视了阿岑一眼。果然是训练有素的嬷嬷,受了审视都能做到面不改色。张晚霁现在还没有证据,也不能凭空指证,只能暂且想让嬷嬷退下:“我有话要单独跟母后说。”阿岑微妙地看了张晚霁一眼,识趣退了出去。张晚霁道:“母后,文贵妃送给您的那几株盆栽在何处?”“就在窗槛上放着,怎么了?”张晚霁行至窗槛前,石榴花刚刚抽芽,绽出了一枝枝可爱的小花,她好生检查了一番,倒是没有检查出什么。虽然说恭颐皇后对花香不过敏,但她必须留有几分心眼。文贵妃与温才人不一样,她的算计是包着一层溏心的,这么多年没有子嗣,仍旧盛宠不衰,可见文贵妃有几分手段,是个厉害人物。皇后似乎洞察出了张晚霁的心绪,道:“你是怀疑文贵妃会对我不利?”在母亲面前,不需这般多的弯弯绕绕,张晚霁直说了:“文贵妃膝下只有二皇兄,自然盼着二皇兄能稳坐储君之位,但邺都立嫡不立长,母亲有了孕事,难保文贵妃坐不住。”皇后笑了,细细打量了张晚霁一眼:“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每逢与我有了争执,你都会跑到衡阳宫里,给文贵妃倾诉衷肠。”听得这句调侃,张晚霁有些不自然,揪着皇后的手,说:“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那时我不懂事,现在长大了,也自然懂得一个道理,若有人看着像是在帮我,实际上是利用我另有所图,利用完之后,势将对我不利,人前是笑颜,背后就是刀子。”皇后的笑意淡了几分,视线添了几分重量:“你才多大的年纪,怎的说话老气横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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