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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去探口风

公元一九六七年四月二十日，江南省江北县红旗公社太阳大队张家村小队就正式进入春插时期，这时，张家村除张富贵因参军而不能回来之外，其余外出青壮年都如期回到张家村参加春插大生产运动之中。张怀有见昔日的同村伙伴绝大多数都赶回村里来了，一下子就有九名同龄年轻人成帮结伙地参加春插任务之中。这一行九人来到一块十亩大的水田之中，张有居，张树同两人先在田中用竹尺打木桩，牵着细绳在水田两端把细绳拉直，然后用竹尺定下另一个桩头位置，打出木桩之后，把细绳绑在木桩之后，穿过水田，又定好一个桩位，把细绳绑好，又重新定好下一个桩位，就这样反反复复，用细绳把整个水田分成数十块笔直的小区块来，把整个十亩大田用细绳区分好之后，九位青年一字排列开来，捡起水田中分布的秧苗来，解开稻草捆绑的秧苗，就开始插起秧苗来，张少芳和村里的其他姑娘和媳妇一起拔秧，挑秧，并把秧苗准确而均匀地丢在各位插秧的小伙子身后，九位青年有如鸡啄米一样快速将手中的秧苗按分秧、插秧后退着前进，不一会儿原本是开天窗的水田，不一会儿就整齐地布满青翠的禾苗来，禾苗象军队阅兵一样整齐笔直地立在水田之中，无论横看纵看还是斜看，他们都成行成列地均匀地分布在水田之中，不到一个上午，这九位青年就完成了近二十亩的水田插秧任务，今天如果按上午的进度，可以完成村里三十亩以上的水田插秧任务，张家村有三百亩水田，到五月一日，可以如期完成春插任务。

下午的时候，一行人来到离村较远的一块近十五亩大田，照例，插秧之前，张有居和张树同牵细绳规范每人插秧的范围和每一步的走向和秧苗之间的间距。这块水田完成插秧之后张逐梦和张怀有负责收绳子的任务。

望着水茫茫的一块大田，看着张有居和张树同穿梭在水田之中来回牵细绳。把绳子牵直嘣紧，固定在木桩之上，然后又开始新一轮的布绳，反复在水田里穿梭忙碌的身影。

“听说，这两个家伙都进了大队综合厂做事？”张逐梦对着张怀有问道。

“是啊，你们这班家伙都先后离开村庄，都外出找事做，在张家村，只有我一个年轻的后生留了下来，每天在老水牛屁股后边，不能停歇，差点没有把老子累趴下，如果把我累倒了，看你们这班家伙，回到张家村来，还有没有你们吃的米饭了？！”张怀有满怀怨怼地说道。

“我也没有想到我们村里的年轻人都想着到外边去赚钱，张家村里都没有作田的年轻人，如果农民都不作田，就都交不上公粮，将来国家都去吃土，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如果任凭这种趋势发展下去，作田问题将来会是一个大问题。”张逐梦说道。

“我们都是老实本分的农民，谈什么国家，这些跟我们有什么相干，只要把全村这三百亩水田种好，我们张家村人就有饭吃，就饿不着。”张怀有说道。

“国家怎么样发展的确也不是我们升斗小民能够议论的，我只是耽心，大家都不作田，我的蜜蜂就没有成遍的花源，我的蜜蜂就都会饿死，我这个养蜂事业还干得下去吗？”张逐梦感慨地说道。

“所以说，粮食问题是一个大问题，而不单单是农业与农民的问题。好了，这个话题太大太遥远，我问你一个实际问题，眼见端午节就快要到了，你今年要不要给人家姑娘家去送节？”张怀有问道。

“我估计应该要去送节，这事我也不管，我父亲他会管起这事来。”张逐梦说道，“你问我送不送节，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张逐梦问道。

“快别说了，开始插秧吧。”张有居说道。原来其他几人都已经下田，都到田里插秧去了，张怀有说道：“没有什么随便一问。”说完，他也就下到水田之中，开始插起秧来。

张逐梦见众人都在插秧，他也下到田中，提起水田中的秧苗，解开稻草绑扎，把一把秧苗分成两把，把其中一把丢在身后二尺许，就弯下腰来插起秧来。他还没有插完半把秧苗，张有居也下到水田之中在他的后边一列就插了起来。张逐梦不经意就后退了二十多米，这时候张有居紧随其后，一直压着张逐梦，让张逐梦丝毫不敢懈怠，稍一不留神，就被张有居反包在水田当中，如果一个年轻人在插秧的时候让人反超，关了天门，就会村里的人看不起，认为手脚不灵活，让人落在后头，他的工分也高不到哪里去，至少不是农业上的一把好手，所以尽管张逐梦累得腰酸背痛有些直不起腰来，他还是咬牙坚持着，坚决不让张有居把自己包抄了，所以憋着一股劲，一口气将这块水田直通到底，一气把秧苗全段插完，这才伸了伸自己的腰，他娘的插秧这活也太累人了，让自己累得都直不起腰来了。

太阳慢慢下山去了，在水田中忙了一天的九名年轻人，终于插完了这块十五亩的大水田，今天一天插完了三十五亩水田的插秧任务，村上的二块大田全部在第一天就拿下来了，以后都是四五亩一块的中小块水田，一段下来也没有这样长的一段。张逐梦和张怀有两人留下来，收起张有居和张树同放下的细绳子来。

望着一田整齐的禾苗，满眼的青翠，张逐梦有了辛劳之后的成就感来。

水田放出去的细绳全部收回来之后，张逐梦见着张怀有就说道：“你刚才问我送节的事情，你到底有什么话，现在，这里没有别人，你就说出来，看一看我能不能出上一些力来，你就快说出来，不能你这话说一半让人难受。”

“不瞒你说，我看中了王家岭一位姑娘，她家里情况也不是很好，跟我家里的情况差不多，我这事本想托媒婆过去问一下，又怕媒婆不但不会理我，还把这事宣扬出去，让我在十里八乡抬不起头来，所以借着你去王家岭送节的当口，托你的对象向对方透露一点点口风，问一问女方家里的态度和女孩子的意思？”张怀有终于忸忸嗫嗫地说道了事情的原委来。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