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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惊秋被他这番妄言吓得心悸,终于垂眼看他,一下子望见他肩膀上晕开的殷红,到底是没能再说一句赶他走的话。他唤伙计拿了干净的纱布来,替梁鹤洲重新包扎伤处,肩上的伤其实很重,被箭矢扎穿,前肩后肩各有一个疤,触目惊心。燕小秋伏在他肩头哭,惶惶然觉得仿佛回到生病那段日子,害怕自己会死,害怕他会死,死在战场,害怕两人再也不能相见。梁鹤洲低头来吻他,他别过脸去,用手挡住,梁鹤洲便握住他的手腕亲他的掌心,伸出舌尖舔他的指缝,醉眼迷离,口无遮拦地说:“公主……垂怜。”燕小秋摆脱不了他的纠缠,涨红了脸骂:“谁是公主!”“你是,你就是我的公主。”他再凑过来,燕小秋没躲,搂着他的脖子,乖顺地轻启双唇。*隔日,小梁王辞官一事便在京城传开。但理所应当的,皇帝没有准允,在朝堂上大发雷霆,罚其闭门思过一个月,并将他和公主的婚事定下,一并选好了吉日,就在下个月初八。燕小秋听闻这个消息时,正在满月楼的雅间抚琴。他面前挂着一道薄纱帘子,将他与几个吃酒玩乐的官宦子弟隔开来,当听到那几人聊起梁鹤洲时,他忽然心起恨意,恨这帘子不能挡住声音,恨这一群乱嚼舌根的纨绔,恨宫中皇帝,恨一切。“你们可知皇帝如何斥责梁将军?”一人清了清嗓,摆出威严的语气,说:“你如今尚未而立,竟起辞官之心,简直荒谬!”另一人道:“皇帝震怒,实则是梁将军眠花卧柳,醉心于一个青楼女子,要说他看上的是什么官宦人家女子也就罢了,为了花柳巷里的妓女拒婚,皇家颜面往哪里搁?”“竟有这样的事情!”“怎么没有?程宰相的儿子,说是要娶花魁,气得程宰相卧病在床上呢!”“呵!”“这二人平日里都一本正经,油盐不进,还以为有多清高!”“我原想他虽一介武将,但坐到如今的位置,怎么也该有些谋略,不想如此痴傻莽撞,冲撞皇帝。”燕小秋咬着牙,猛地挑断琴弦,“铮”的一声,房间终于安静了。离开满月楼那天,他见到了梁鹤洲府上的管家。管家捧一个金漆木盒进屋,轻轻放在桌上,说:“燕姑娘,这是王爷的一点心意。”木盒上方贴一张红纸,上写“恭贺良缘”几个大字,燕小秋气得把桌上茶壶杯子摔了个粉碎。管家低眉垂眼,“楼下还有几箱小玩意儿,抬上来不方便,也是将军送与您的,将军说,就当做您的妆奁。”“什么?”燕小秋只觉得荒唐至极,推开门跑出去,趴在栏杆上往下瞧,几十个红木箱挤满了大堂,店里的伙计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什么妆奁……他这个混账!你叫他亲自来见我!”管家叹一声,无奈地说:“燕姑娘,近些日子的传闻您多少听到些,前几日将军被召进宫,皇帝再问娶亲之事,将军宁死不愿,若不是朝中臣子谏言,或许……今日早些时候,将军已经启程前去西北戍边,官职也降了几阶,这都是皇帝的旨意,将军应允下来,不是屈于皇帝威严,只是为了日后还能再见您一面,将军要您好好生活,旁的,比如您与何人缔结良缘,将军都无所求。”燕小秋心神俱震,趔趄着跌坐在椅子上,流下泪来。管家又道:“将军还托我告诉您,一日为臣,终身为臣。”燕小秋泪如雨下,回过神时管家已然离开了。*十月的西北大漠,风已经带上鲜明的寒意,夜深时呼啸而至,惊扰得人难以入眠。梁鹤洲正辗转反侧之时,守夜的下人来报,有位客人求见,自称将军故人。他心猛地一颤,顾不上穿衣便往外跑,远远瞧见一个人影,一副男子打扮,穿白色长袍,腰间一块血玉玉佩,手里一把洒金玉骨扇,不知道冷似的,扇得哗啦哗啦响。他想叫他的名字,却不知为何发不出声来,只一昧跑着,到了近前一把将人拥入怀中。檐下灯笼实在亮堂,照出他一双眸光潋滟的狐狸眼睛,他也不说话,搂着梁鹤洲便亲。梁鹤洲尝到尘土味,还有他咸涩的泪。“将军,我今日是来报丧的,”他抽噎着,“燕小秋病亡,已经入土为安,我如今是燕惊秋,你明不明白?”梁鹤洲紧抱着他,眼眶潮润,哑着嗓子说:“臣……恭迎公主殿下。”“你乱讲!”燕惊秋眼泪流得更多,用扇子嗔怪地打他,又附在他耳边悄声说:“我该是皇子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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