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羽快步走近,只见奚奚摔得满脸,趴在凋零的蔷薇花瓣堆里,小脸抬起来,已是泪水混着鼻涕,哭唤:“爹爹,爹爹……”青羽没抱过孩子,迟疑了一下,见那可怜的小模样,下意识地弯下腰,将他抱起,吹去他头上的几片花瓣,用袖口抹掉眼泪和鼻涕。“爹,爹~”奚奚仍哭唤不停,他在青羽怀中挣扎不停,雀鸟在他怀中也挣扎不停。青羽不知长仪在何处,亦不知如何哄他,“你是男孩子,何处跌倒就从何处爬起,哭又有何用?”青羽不知奚奚能否听得懂,总之奚奚听了之后,哭得更凶起来,在他怀中卖力扑腾扑腾,险些掉下去。青羽急忙忙拍了拍他的背,“好,好了,不哭了,不哭了,奚奚是女孩子还不成,我带你去摘花。”青羽抱着他走到不远处的海棠林,在一棵垂丝海棠下,摘了一朵海棠给奚奚。奚奚毕竟小孩子心性,看着海棠花好奇的丢下手中的雀鸟,雀鸟重获自由飞得快,奚奚接过花花,闻着香香,抽了抽鼻子,张大了嘴巴,就吃了一口花。青羽被他惊住,“吐出来!果然是个小笨蛋,长仪就是这般教你的?”他想到那个一样有点呆呆的长仪。他心中想着的人,不多时就着急地寻奚奚而来,深秋早晨霜露湿重,长仪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浑身遮掩,只露一张因年少、还稍显圆润的脸,他看见青羽抱着奚奚,面如秋霜化为一波春水。“奚奚,叫爹。”长仪教着奚奚,奚奚将吃了一半的海棠花递到长仪脸前讨好的摇啊摇,歪了歪小脑袋,不理解什么是爹?青羽被这一大一小的举动逗乐,他看着长仪因寻来匆忙,有些气喘的脸庞稍红,红的像这海棠,他左手抱着奚奚,空出右手,折了一支海棠,赠与长仪。“我又不是女人。”长仪拒绝接受这女气的东西,说得认真,因为风泠总爱收到桃花枝。殊不知花枝、红豆、花椒向来传情。他将奚奚从青羽的怀中抱起,背在了身上,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任何拖泥带水,不理睬青羽,转身匆忙走开。青羽看着他黑色斗篷在身后划出一股如黑云的卷,踏在落花铺成的石间小路,背上的奚奚咿咿呀呀说着不清晰话,莫名似曾相识的感觉。青羽站在原地,手中执着未送出去的海棠花,眼前一晃,似变成鲜艳的红梅。他怔了怔出现幻觉的眼,海棠依然是海棠,正在他的脑袋空白到灵魂也近乎白茫的时候。长仪原路折了回来,手中拿着一束不知在何处采摘的蓝色木槿,他将木槿塞进青羽的手中,抢过青羽手中的海棠。青羽诧异他的举动,有些玩味地看着他,“你这是要与我交换定情信物?”长仪没想到这一重意思,反驳,“我这是来而不往非礼也。”闻言,青羽忍不住笑出声来,“你折了木槿来交换,是怕非礼我?你是不是……”他俯视着逼近长仪,“一直想非礼我?”长仪本是低下的眉目,闻言,挑起了一些对上他的眼,“你、你……”长仪“你”了两下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他盯着青羽,说不出话来,懊恼自己嘴笨,似是出气的将背后的奚奚解下塞进青羽怀中,“你、你帮我照顾一日。”青羽因长仪的行为,有些措手不及,他一手拿着那一束沾着晨露的木槿,一手抱着小笨蛋奚奚,还未来得及言语,长仪便已跑开。黑色的斗篷上结了一层霜露,执一支红艳的海棠,消失在海棠盛开的花林深处,这画面,像曾经被雕刻在血骨之上的一下一下深入魂魄,深烙在灵魂深处的记忆中,可曾有人在、经不住流年似水的岁月里,执一支红色的花,奔跑于红色的花林?可曾有人在、躲不过此间年少的天真时,嘴笨的被自己欺压到毫无反口的余地?青羽手中的木槿花失神的掉落在地,“爹?”奚奚看着青羽捂住胸口,甜甜地叫了一声,在青羽的胸口再次重击了一下。长仪将奚奚交于青羽照顾,只因他此时是将军府下人的身份,在主院,的确忙到脱不开身,他将一株铁树搬到后院,刚站直了腰。“你快去门外接轿,别在这里偷懒!”主院的执事不允长仪歇息片刻,继续使唤他。“来的像是青芜小姐的轿子。”一个婢女端着手中的水果托盘走了过来。“你是在说我们以后的少夫人?”另一婢女接过她手中的水果托盘摆在桌上。“可不就是她。”长仪听着两个婢女很有默契地说着。“你发什么愣,还不快去接轿!”执事见长仪愣住了神,不耐烦地大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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