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仪面无表情出了院门,只见一顶八角玲珑的软轿已到了门前,四个轿夫将轿子安稳的停放在地,长仪稍迟上前,将垫脚的木墩放在轿门,退避在右侧,左手揭开轿子的门帘。轿中的人,秀气的绣着青芜花的鞋,先踩在木墩上,紫色的襦裙随着她站直了身子,盖上了鞋面,长仪看见她出了轿子,双肩瘦削,双鬓的飞云头,甜美可爱,一双稀罕的大眼睛在巴掌大的瓜子脸上,浓黑的睫毛卷浓密卷翘,小家碧玉的身段,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气质。“师妹!”“师姐!”“师姐”……绘颜阁的青山,青川,陵洛一众弟子皆来接轿。青芜是青南的女儿,亦是绘颜阁的三师姐,皇城不乏才女,但如她这般精通琴棋书画,为人通情达理,面容柔美,身段娇媚,一并兼得的才女子却是少得。“师妹,青南师父在内堂,我带你去。”青山一如既往的献殷勤。“我不着急见我爹,”青芜看了下四周,并未看见青羽,“大师兄,在何处?”“估计在为成人礼做准备。”青川想当然的回她。青芜回头只见刚才为自己接轿的小厮,陌生但很有眼缘,他正上下打量自己,“你带我去找大师兄青羽。”长仪回过神,与她眉目相对,没有说话,点了下头。长仪带着青芜无声地从一边的竹轩小径绕过主院,主院的喧嚣声随飘溢出的熏香萦绕在空气中。“你刚才为何那般打量我。”青芜知晓自己有些姿色,从来不乏男子的目光聚集在自己的身上,但他们的眼中大多是惊艳、欣羡、爱慕……如此还是第一次被用比较的眼光打量。青芜在一片沉默的等待中,风吹着竹子互相拍打,奏出竹马竹马玩耍的锵锵声,这时长仪不痛不痒地说了一句,“你比我好看。”长仪单纯的自我评价,青芜莫名想笑,不顾礼节地仔细去端详长仪的样貌,“男子自不能同女子做比较。”她这般说道,长仪听了,对她笑了一下,青芜毕竟小姑娘家家,娇红了脸,低着头回了一笑。两人之间气氛自然,走过木槿花开的竹轩小径,穿过海棠花林,直奔北去,到了青羽的别院。此时院中娇颜颦笑,欢声笑语,已是十分热闹,青羽将笔墨纸砚、颜料画桌置于院中。几个达官显贵家的小姐,几个绘颜阁的女弟子,还有几个别院的婢女,她们撩着襦裙的纱摆,月牙白、赤丹红、草绿黄、碧潭蓝、各色纱面上面画着墨迹未干的闲云野鹤,溪涧骏马,芍药牡丹……奚奚坐在青羽的怀中打着瞌睡,下巴抵在画桌上,脸上画着猫儿的胡须,鼻子光亮的点着粉红,嘴巴时不时吧唧几下。青羽将奚奚的小脑袋从画桌上扶起,倒靠在自己怀里,之后手中画笔洇墨一圈,笔锋点绛,在襦裙上完成一副图。“大师兄,今日好兴致,不如也给我画上一副?”青芜的语气听不出是吃味还是真的也起了兴致,她走上前去,撩起自己罗兰紫的裙摆纱。“青芜,以你的画技,不如自己画上一画。”青羽与青芜说着话,却用余光看了长仪一眼。“我的画可没有价值连城,最近手头紧,大师兄随意一幅,好让我变卖成银两,去宝月阁买些顾云国泊过来的胭脂。”青芜开着玩笑的带着撒娇的羞赧。青羽想了想,在那裙上信手拈来几多亭亭直立的青芜花,与她脚上的青芜绣面很搭。青芜看了,满意的双目炯炯,兜着裙摆转了一圈,像只紫蝶。此时长仪见他画完,走上前去。“你也要画?”青羽不像打趣,认真看着长仪。“我只是来抱奚奚。”言下之意,他才不要画。“原来你不稀罕我的画。”青羽放下手中的毛笔,佯怒。“不是,我、我又没有裙摆。”长仪最怕青羽生气恼自己,他这话说出,除了青羽,青芜和其他的女子都笑了。青羽不容分说,拿起一只红岩柄的画笔,“你过来,闭上眼睛。”他在长仪走到他身边坐下闭目之时,用这支笔在小青花碟中沾了鲜红的朱砂,在那额间由上至下画出一道红痕,这红痕仿佛渗入长仪的皮肤,同时亦是渗入青羽的眼。青羽执笔轻颤,眼前红尽,他闭上眼睛,脑中闪过一个额间红痕显现,双目如红墨沾染妖冶、周身祟气逼身的少年影像,少年久病卧于床上,“师兄,难道我长得很难看?”少年懵懂无知的问着:“师兄,何为喜欢?”少年眼神灼灼一副认真:“师兄,我们成婚吧。”他与少年在一轮新月下共执红喜合卺杯,手臂交挽,喝下交杯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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