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煜川见他气鼓鼓的,觉得很好笑。怀孕的人气性都这么大?“最近城里不太平,晚上最好不要出去。”“……”程幼不想理他,脸拗得更偏。“城东河畔刚有一起命案,只是衙门还未告示,现在罪犯还未下狱,你说要是你碰见了这丧心病狂的罪犯我得多担心,嗯?”齐煜川一脸忧心,但眼里却带着明晃晃的笑意。虽然知道他话里有夸张的成分但程幼还是被吓得眼睛一圆——他今天刚去过城东河畔!“罪犯还在逃窜,你不去抓他,在这吓我干什么!”“这事归衙门管,我哪里插得上手?”齐煜川两手一摊,颇为无辜。程幼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模样恨的牙痒痒,好的时候,就是这样你说什么他都乐意听,不好的时候,一句话都能杀得你摘胆剜心。“那你和我说这些就是想让我担惊受怕?”“我是提醒你注意安危。”“那罪犯一日抓不到,难不成我还要天天躲在院子里,到时候,怕是没被害死也要被自己吓死了。”程幼知道他说的对,但看他脸上挂着假笑心里不痛快,说着说着就开始胡搅蛮缠。齐煜川但笑不语,程幼本就心虚,被他黑漆漆的眼睛盯着顿时慌了阵脚,虚张声势道“我说的不对吗?再说了我现在可是你齐将军的人,谁敢害我!”“对,你是我的人”齐煜川微微挑眉勾起唇,凌厉的面容隐有温情之色。他话说的暧昧,程幼听得耳热,一脸羞窘地解释“不,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齐煜川上前一步,与他四目相对,如同赤裸相见,程幼抬头看着他黑湛湛的眼睛一时忘了要说的话。“你是我救的,就是我的……人”夜色里将军与虎狼无异的野性坦露无遗。——程幼回神,而庭中斩风也练完最后一套箭法,大汗淋漓,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单衣贴着他劲瘦的身形,看着比之前要健劲许多。不消程幼吩咐,他早已自觉地去后院打热水沐浴了。他洗漱好出来,程幼也将一摞青简看完了,但还未做批注,因此便也没收,只是放到一旁木凳上。“这是昨日临的帖?”程幼看着斩风昨天临摹的字帖,皱了皱眉问。程幼多嘴问一句,倒不是斩风写的好,也不是不用心,反倒是太过用心以至苛刻。“是”斩风站在一旁,虽然强作镇定,但握紧的手还是暴露了他心底的不安。“哎、斩风……”“你别怕,你写得很好,即便是我从前习字也不如你。你早起习武读书,傍晚才开始习字,习字的时辰满打满算一不过一个时辰,你能昨天临出这么多,我猜你肯定是私下点着灯熬着又去写了,你这样勤奋我很欣慰,只是……”程幼停顿片刻皱着眉想了想措辞又道。“授业解惑是老师的责任,我只是教你习字,自然不敢添居师位……”斩风听到此处慌张地望着他,想辩驳,却被程幼温和地止住了话。“但我虚长你几岁,有些浅薄的道理我还是知道的,因此更怕你走弯路,俗语有曰,求上得中,求中得下,下而不得,人生之路唯坦然而已。人的眼睛只能盯着眼前的事,总会忽略其他的地方,也因此自困苛求不得疏解”“我觉得你很聪明,起码要比我聪明得多,所以我也觉得你不该这样。”斩风看着他沉默片刻,许久慢慢松开一直紧紧攥的手,浓黑的眉眼显得比同龄的孩子要成熟许多。“我自记事时就满街要饭,有时候遇到好心人我一天能吃饱饭,但更多的时候是要不到的。”他平静地向程幼坦露曾经破败不堪的自己,让程幼突然有种面前的小孩其实是和他同等年岁大人的错觉。“要不到我就去抢,别人看我如同野狗,可我从来不觉得有什么羞耻的。我甚至非常骄傲,因为我能让自己吃饱饭。”“可是当我吃饱肚子,看见小孩母亲将小孩急急忙忙抱远时,我又觉得肚子空荡荡的”“后来我想把自己卖了,可牙人并不想要我,牙人笑着说:又不是女孩,也都记事了我买你做什么呦”“她不要我,我就缠着她,不远不近地跟着像赖皮狗一样”“后来她买了我,50钱”“我给自己买了新衣服,然后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穿着新衣服去买了包子,买了从来没吃过的糖葫芦,买了糖水……”“我第一次和别人一起坐在凳子上、用着筷子吃饭……”“我感觉自己像个人一样。”“我第一次觉得白天也很好……”“后来,几经辗转我被卖到这里,然后读书、习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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