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在眼里,于是总是主动带他去教堂祷告,让他看看那些在圣母那里得到救赎的同胞,拉着他去见那些狂热的圣母粉丝,让退休老人们为他讲述那些为耀星共和国做出了巨大贡献的预言之子的丰功伟绩。每当出现在这种场合时,月伯总是会选择表演。——表演得好像看开了一切。尤其是当天野出现在这个家庭后,他的表演成分更重了。因为,天野的单体战力太强了,他怕这个后来的弟弟会夺走本属于自己一个人的父爱与母爱。于是,他的演技越来越好,他逼迫自己装作很开朗的样子。他为圣母大人写歌、他站在唱诗班的第一位、他在面对圣母雕像时逼自己高高地昂起头颅对圣母的双目对视。以前的时候,父亲总是能看出他的演技,于是会在结束一天的行程后对他说:“没关系,慢慢来,慢慢接受自己。”可自从问题少年天野出现后,父亲很明显把一部分精力分给了天野。天野不是个省油的灯,那个蠢货很爱表现,精力无限旺盛,还特别爱在委屈后嚎啕大哭,以至于自从那个混账来到他们家后,天天都是鸡飞狗跳。于是,也许是自己的演技越来越与灵魂融为一体,也许是父亲已经没有精力再从他的微表情中窥探他内心的柔软,也许是父亲的工作变得越来越忙、越来越忙……父亲再也没有看穿过他的表演,单独与他交流的时间越来越少,甚至连回家的时间也变得渐渐减少。父亲变了,从曾经的日日陪伴,变成了语重心长的一句话——“月伯,我相信你的自我调节能力,人只能自救,你最终还是要靠自己走出去的,我不可能陪你一辈子,希望你能理解,好吗?”“嗯。”他点头应着,试图理解父亲,也在不断地努力着。可是,与真实的自己和解,谈何容易呢?少年的月伯从不敢定睛去仰望圣母的画像,因为他怕多看一秒,童年的那个可悲的自己对圣母的滔天爱意便会涌出体内。他只能握紧拳头,压抑着两种极端的情绪,逼迫自己去做一个“正常人”。努力的话未来至少会有所改变,不努力的话,他会一辈子沉在自我内耗的泥潭里。父亲说得对,他要自救。他不能做一个只依靠父亲给的精神能量存活的小孩子,否则这和过去那个把圣母大人当做人生唯一信仰的傻孩子有什么区别。有那么一刻,月伯觉得自己好像很快就要走出过去了。很快,他就能变成一个接纳自我的人,从今往后,健康地拥抱未来的生活。然而,命运的重锤,在他即将重生的那一刻,再一次落在他头上的那一天。·“哥,你很讨厌我吗?”新母大人的葬礼上,沮丧的天野第一次对着月伯做出这样的提问。“是。”月伯毫不犹豫地回答。其实,当时的他并没有那么厌恶天野。只是他厌恶自己罢了。教会里面的嬷嬷们曾经说过:“预言之子很难拥有平凡的一生。”他从前以为那是赞美,直到今天,看到墓碑,才发现一切都是诅咒。他得来不易的幸福家庭,为什么就这么没了?一切,都是因为他是预言之子吧……从该希亚家族破灭的那一刻起,或许他就应该明白,他是个扫把星。可他却恬不知耻地做着圣夫的美梦,洋洋得意地活了那么久,还试图告别孤独,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对不起。”一旁的天野垂下头道,他的声音有一些沙哑,可能是快哭了。月伯没有安慰天野,而是转过身子,有些踉踉跄跄地离去。那天夜里回到家后,月伯久违地见到了父亲。男人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据说是工作太忙了,忙到连新母大人的葬礼都没有空参加。“对不起,月伯,对不起……”男人瘫坐在沙发上,发型潦草,面容沧桑,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十岁。“嗯,能理解。”月伯平静地回应道,“我后天回学校,天野那边……”月伯不是很想提起天野,但是,父亲将教育和管理天野的权限在很早就给了他一部分,身为长兄也同时身为管理者,他有必要对父亲说一下天野的情况。“我知道。”父亲应着,“又在公众场合哭了是吧?天野就是这样,所有情绪浮在表面,他已经被确定定向选调了,一旦离开家去部队,应该会好很多。”“嗯。”月伯转身打算离开。“等一下,月伯。”男人却叫住了他。“……”月伯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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